1993-05-23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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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于智淑打量着正在摆午饭桌的池贤顺的脸。她觉得池贤顺或许已看透了她的心思。池贤顺想必察觉到了鲜于智淑内心满溢的妖妇气息,也该看出她正向孟宗成献媚。 池贤顺低垂着眼。嘴撅着。把盘子放到餐桌上的声响粗鲁生硬。明明不是自己该管的事,池贤顺却对鲜于智淑所做的一桩桩事情都要知晓、都要插手,一副要当姐姐的架势。 “身为人怎么能那样呢?” 她一边这样责问,一边讨人厌地斜眼相看。 池贤顺个子高,身段也好,心地也善良,只是长相寒微。脸长得像马脸,皮肤黑黢黢的,嘴大鼻子扁。头发晦暗,额头窄。一双小眼睛,眼珠里没有灵气。眼角下垂,牙齿外突且发黄。人中短,总是流鼻水。为了止住它,便老是抽着空鼻子。手大,皮肤粗糙。性子急,不够细致。举止不精巧,毛毛躁躁。 鲜于智淑对池贤顺有种优越感。女人难道谁都能有一副好面容、好身段吗?鲜于智淑想,那对女人而言是无可奈何的天生福气或不福气。 偏偏池贤顺性子还急。调料罐的盖子从来不肯盖上用。总是敞着,一下子挖出一大勺倒进去,常常弄得辣得离谱或咸得离谱。她不是小心试探着来做,而是大致凭感觉胡乱行事、毫无分寸。池贤顺高兴时、生气时,或是心里犯坏时,那毛病就更严重。 在池贤顺身上,女性的细腻与羞怯连一点药引子都找不到。可以明白池贤顺的前夫为何讨厌她。池贤顺无论何时都直露。她的态度是:任你再怎么缩着、躲着,说到底掀开来看,不还是那么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