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段时期,韩国棋院充当了翻译们的联络处。从60年代末到80年代初,大约15年间。在那里露面的翻译们,几乎没有人原本对翻译有兴趣和天赋才走上那条路,大多只是为了糊口而偶然成了翻译。 其中也有翻译俄语的朴炯奎,也有翻译英语的申庚林,但十个里有九个是靠翻译日语过日子。由于大多是解放前学会日语的年龄层,他们从事日语翻译是极为自然的事。 他们的学历和人脉不足以进入体面的职场,要做事业或生意首先没有资本,而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够精明。他们既没有挑起扛架出门的肩力,也没有勇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技术或专业知识。然而他们却自认为是知识阶层、是有良心的人。 对他们来说,日语翻译是万幸的活计,而韩国棋院算是他们的情报交换处和候命室。没有活计的日子就整天下棋,连棋也不想下时,就呆呆地坐着看别人下棋。等到日落,跟着“指导者”去酒馆便是了。 指导者。这句话是“贯铁洞的第欧根尼”闵丙山(他也是翻译们的教主)绝妙地创造出来的,指的是有权利和义务承担当天酒钱的人。通常是当天在赌棋中获胜、口袋鼓起来的人自动成为指导者。 几乎每天像上班一样到场的成员是闵丙山、金西蒙、金均喜、李时哲。此外周末还有从丹阳葡萄农场上来的辛东门加入,被东亚日报突然赶走的诗人黄明杰和幸运地当上高丽大学俄语系教授的朴炯奎则在傍晚现身。 闵丙山虽然没有站过讲台,却是拥有众多门徒的哲学家,因此来见他的许多青年文人轮番跟着进酒馆。诗人姜敏、闵暎、姜禹植,小说家金文洙、梁文吉、尹厚明,评论家张文平、具仲书等等。这样一来,指导者要带的人口有时超过十名,那种情况下只能采用荷兰式的各自分摊。 日复一日,贯铁洞的“小个子家”酒馆里爱棋者的脚步从未断过。这家没有招牌的酒馆位于韩国棋院胡同西头,女主人是胖子,男主人是小个子。不到三坪的狭窄空间。进出时几乎要和别人的屁股相蹭。偶尔有醉酒的行人以为是厕所猛地推开门,那份阴暗堪称贯铁洞之最,但对同样贫穷的我们来说,却是再无所求的天堂…… 74年春天,小个子家旁边出现了竞争对手。主人是长得柔美的金氏姐妹。闵丙山一派的老单身汉们一齐把据点搬到了金氏姐妹店。谁也没想到,这家新酒馆的出现会让我们那位纯情派的李时哲服毒自杀。 [照片] 卢承日 <围棋评论家>
1993-05-17 | 서울경제
棋士室的闲人们 理想高远的自称知识人的“等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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