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5-17 | 서울경제

[首经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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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起我们必须克服愚昧的传统。这是我们民主党的使命。……我向各位党员,也向我自己宣布,为美国人民选择‘新政’……。” 1932年6月28日。纽约州州长富兰克林·D·罗斯福在接受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演说中首次宣布“新政”。这是为使被30年代大萧条撕得粉碎的美国经济复苏而提出的处方。 新政(New Deal)意为重新发牌。罗斯福以“让我们重新开始”为旗号,在大选(11月8日)中大获全胜。罗斯福总统一上任(33年3月4日)就精力充沛地把此前准备好的新政付诸实施。 原典是新政 就任第二天(3月5日),他宣布全国银行休假,并下令禁止黄金出口,同时要求国会召开特别会议。3月9日召集的国会在至6月14日的一百余天会期内,为支撑新政连续通过了在美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划时代法律。 特别国会最先制定的是紧急银行救济法。依据该法,12日只允许健全的银行率先开门,15日全国五分之四的银行恢复营业。以正面突破的方式,仅十余天就使银行恢复正常。 继银行救济法之后,制定节约法,将公务员报酬削减15%。接着制定紧急救济法,着手救济失业者。随后又制定了新政三大核心事业相关法——农业调整法(AAA)、全国产业复兴法(NIRA)、田纳西河流域开发公社法(TVA)。 罗斯福总统在进行制度改革的同时,通过广播开始了著名的炉边谈话。在首次广播中,他呼吁民众可以放心把钱存进银行。 他每周两次的记者会风格也很独特。他不采用以往的书面提问方式,而是现场接受提问,以博学与幽默兼具的感召力令记者们折服,并引导其背后的舆论。 他以国民的期待与信赖以及自身的声望为基础,在就任初期仅一百余天内把美国经济从危机中救出,为克服世界大萧条创造了契机。这被称为“新政的一百天”。以此为契机,此后历届美国总统都急于在就任后展开百日作战。肯尼迪、尼克松、克林顿等人尝试的百日计划都是模仿原典“新政的一百天”。年轻的肯尼迪因过于急躁,还有过猪湾入侵失败的经历。 政策次序很重要 如今我们正在推进“新经济百日计划”,以拯救陷入危机的经济。3月21日开始施行的百日计划选定了▲经济活性化▲增强中小企业竞争力▲促进技术开发▲放宽经济行政管制▲稳定基本生活必需品价格▲农渔村结构改善事业体制改编▲国民意识改革等七大课题,正以猛烈势头强力推进。 据此,政府将利率下调1个百分点,同时实施了削减预算、公共事业提前执行、冻结公务员工资和生活必需品价格、放宽经济行政管制等一系列改革措施。 然而遗憾的是成效并不理想。之所以不理想,是因为经济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成就。若认为仅在一百天之间不好的景气会变好、好的景气会变坏,只能归结为对经济理解不足。 即便是“新政的一百天”,虽做了极多的事,但景气并未在一百天内恢复。景气萧条和失业大军顽固地持续存在,对新政的批评之声不断高涨。举例来说,1932年高达1200万的失业者人数,到1938年为900万,到参加二战的1941年仍剩600万人。生产、出口等各项经济指标也是进入40年代后才恢复到1929年的水平。 从这个意义上说,主张“先景气活性化、后制度改革”的新经济百日计划在政策次序上存在问题。何况现在作为制度改革的前提,正在推行强力的司法整肃。强力整肃与景气活性化是相互矛盾的。既然如此,像新政那样先加快制度改革不是更妥当吗。 新经济百日计划此外还背负着若干不利条件。 新政有“让我们重新开始”这一简明的口号,而新经济缺乏能向国民诉求的强有力信息。“从干预与管制走向自律与参与”这样的修辞怎么说感召力都偏弱。 抓住机会 新政在没有外部风浪的情况下一心推进经济活性化,而新经济则要在整肃寒流中追求活性化。新政时期行政组织井然有序地运转,而新经济是在行政功能萎缩的状态下推进。新政不受人气左右,而新经济过于在意人气。追随人气的经济政策一无所成。 不过新经济的条件不错,利好因素很多。内有领导力已确立,外有日元升值等新三低和中国特需。特别是今天的经济危机源于领导力的缺失,因此领导力的确立是极为宝贵的资产。能否抓住这样好的机会,完全取决于政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