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5-10 | 盧承日

[韩国棋院贯铁洞时代] ⑨ 表演家刘海水 卢承日(围棋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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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水是表演的高手。什么表演呢?就是明明是围棋高手却装成下手的表演。在这方面,他堪称天才。 没有一个人准确知道他本来的棋力。就连赵南哲先生也说摸不清他的真实水平。从种种情形推断,他若在50年代参加职业入段赛,是有可能入段的——就是这样的水准。 因此,以贯铁洞标准一级自居的康弘圭或笔者,恐怕要让2子乃至3子才勉强能成胜负。然而康君与笔者几乎没有和刘先生下过棋。因为刘先生与客人下过一两局之后,若觉得那位客人毫无“肥羊价值”,便再也不与之对局。 收入的100%都花在酒钱上、常常为车费发愁的游手好闲之辈的我们(康君和我),怎会有肥羊价值呢。轻易看破这一点的刘先生放弃了与我们下棋,却作为闲人同志给予我们友情。超越年龄形成的友情,某一天终于引出了他的告白。那是南浦洞大捷的告白。 时值釜山避难时期。南浦洞某家棋院出现了一位澳门绅士。一看便是有些钱财的,也就是说在刘先生眼里颇有“肥羊价值”的家伙。据说棋力为5级。当时5级已属相当的高手。这位绅士每天摆着架子出现。 刘先生接近他搭话,说下一盘赌茶钱的棋,并说自己让两子。绅士一脸极不情愿——初次见面就要自己受两子——却应了这个提议。结果当然是刘先生中盘认输。又下一局,依然是刘先生败北。绅士提出要下对子棋,刘先生却摇头。 刘先生每天都稍稍输一点。实际上他是让五子也能取胜的对手,但刘先生默不作声地一败再败,慢慢把赌注的金额提高。 整整3个月持续提高金额之后,刘先生悄悄提议通宵按局赌。绅士毫不犹豫地应了。刘先生拿出以今天计约1000万韩元的存折,略略炫耀了一下财力。意思是暗示:您也得带这么多来,赌局才成立。 在旅馆一间安静的房里,猎羊终于开始。冷静的刘先生先是第一局故意输一子,第二局也故意输一子。然后第三局大胜。这个公式被彻底贯彻。 品味胜利喜悦的次数,绅士以2比1居多。可钱却以10比2不断被刘海水赢走。到了凌晨,绅士几乎快要疯了。明明自己老是赢,钱却一直往外流。 拂晓时分,连最后一点钱也被榨光的绅士说去一下洗手间,出门后便不知去向。此后再也没在南浦洞棋院出现。传闻说,他因那一夜的冲击而彻底疯了。 一夜之间一举千金的刘先生倍感有成就。他以倍加的热忱开始寻找肥羊。把人生押在寻羊上。每天从早到晚,日思夜想,开始四处奔走寻觅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