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经济是否正在恢复活力?尽管受日元升值和对中国出口等因素影响,汽车、电子等部分制造业出口活跃,但这样的出口景气未能扩散至全产业。在四年多萧条之后迎来的新“三低”,按以往情况足以使经济恢复活力,但企业设备投资并未增加,景气似乎并未回升。 在整肃寒流下,金融与房地产萎缩,近来原本活跃的股票投资也趋冷,无处可去的资金只是推高了金价。利率下降使银行收支大幅恶化,信用金库不堪承受,抛售标的纷纷涌出。若在平时,利率下降本应带来房地产与证券的繁荣,但房地产因整肃寒流萎缩得更为严重,一度大幅回升的股票近来也反映景气不明朗而显现再度转冷的迹象。与此相反,虽然国际金价上涨或为主因,但无处可去的资金推高国内金价这一并不可取的现象正在出现。 无论如何,尽管明暗交织,景气回升仍未可见,实为遗憾。其原因难以断言,但在于整肃的对象与方向不可预测,经济政策的方向也难以准确预测。 政策方向不可预测 断定整肃直接成为经济活动的阻碍因素固然勉强,但认为其方向不透明可能妨碍经济活力并非错误。投资以可预测性为前提,因此任何使预测变难的因素都可视为妨碍投资活动。因此希望整肃也尽可能确定某种标准,使其对象和方向不至于不透明,不成为投资活动的不安因素。 不仅如此,目前新经济政策的方向以及整体经济改革与产业政策的方向也仍不明朗。这被评价为比整肃更直接的经济活力阻碍因素。近来财界与政府围绕财阀政策的拉锯应尽快协调。此外,利率自由化和管制利率下调等金融政策以及金融产业改编方向也仍不明朗。 条件已经成熟 新政府的政策中,通过加强中小企业支持使中小企业恢复活力是明确而可取的。但中小企业若属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产业,大多也是需要与大企业携手努力的领域,因此只有整体产业活跃起来,中小企业的活力才能持久。 所幸国民比任何时候都支持改革,甚至形成了必要时从分担痛苦的角度多缴税、少涨工资也愿意忍耐的共识。国民这样的姿态恐怕是前所未见的绝佳机会。因此政府能够推进强有力的改革。但如果以牺牲经济活力为代价、以分担痛苦为名予以接受,那就大有问题。经济活力与分担痛苦并非同一层面的问题。 从分担痛苦的角度多缴税、不涨工资固然好,但如果因此少干活、只看风向,那反而比以前更糟。从积极意义上说,分担痛苦更重要的是体现在比过去流更多汗、投更多资上。不劳而获者逃税存在双重问题,其中愿意多缴税固然重要,但从根源上使不劳而获成为不可能更为重要。 警惕无所作为主义 因此,分担痛苦再有必要,若导致消极和无所作为则难以接受;改革再重要,也不应妨碍活力。改革本身不是目标,而是手段。为了正直生活的手段——改革,不能排除为了富足生活的目标——活力。清贫或圣贫可以是正当手段,但不是目标。贫困不可能成为目标。流汗努力却无法富足的贫困,因其无所作为,也不能视为正当手段。 我国经济若再长期失去活力,将在国际竞争中被淘汰。一旦丧失竞争力、地位被夺走,再要夺回极为困难。因此不能无所作为直至地位被夺。某一产业竞争条件恶化时,即使开发其他产业,也必须在整体上不失竞争力。 今年4月,我国股票市场久违地充满活力。外国人投资激增,国内资金也无处可去而涌向股市。加之部分制造业出口良好和新“三低”现象带来对实体经济活跃的期待,股价也相当回升,成交量和委托保证金还刷新了纪录。 然而进入新绿的5月,由于整肃接连扩大以及对实体经济的期待转为不明朗,股价再度下跌,700点面临威胁,成交量也趋于萎缩,转为不可取的现象。对未来的不安感、政策方向不可预测,以及无所作为和投资意愿低落等延缓经济活力恢复的情形,不应长期持续,谨此呼吁政策当局明确表明意志。
1993-05-10 | 서울경제
[社论] 不透明的经济活力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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