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儿童节和父母节的5月是“家庭之月”。这次本想写点与家庭有关的话题。然而读到报纸报道说财产超过70亿韩元的税务公务员超过200人,我不禁瞠目结舌。报道称原本想让财产20亿韩元以上者自愿退职,但人数太多,于是只打算让财产70亿韩元以上的税务公务员自愿退职。 因为这条报道,我脑中浮现的不是家庭之月,而是“化学之父”拉瓦锡。被视为历史上最伟大化学家的拉瓦锡,正是以贪腐税吏的罪名被处以死刑的。法国科学家拉瓦锡最早创造了我们今天使用的氧、氢、氮等名称,又首次阐明物质燃烧的道理,从而在历史上获得“化学之父”的称号。然而正是他在1794年5月8日丧命于断头台,当时他的罪名正是贪腐税吏。 不妨想象一下恰好199年前、相当于下周那几天、发生在巴黎市中心广场上的惨烈景象。那天安托万·洛朗·拉瓦锡与27名同伴一同走向死亡,其中还包括他的岳父。那是法国大革命恐怖统治达到顶点的时候。当时他早已是名声显赫的第一流科学家,虽有人发起营救运动,但革命法庭庭长以“共和国不需要科学家”为由,拒绝对他特别减刑。“他的头颅一瞬间就被砍下。然而要让这样的头脑再出现于世上,恐怕要等一百年。”——这是当时法国科学家充满叹息的抱怨。 回头看,革命政府处死拉瓦锡的做法在许多方面都不正当。第一,他并非用不正当手段增加自己的财产。他本就出生于家境宽裕的家庭,尤其结婚时因妻家已是富豪而成为相当的资产者。也就是说,他并非不正当敛财者。第二,拉瓦锡正是靠着这些财产才得以建立其伟大业绩。手头宽裕的他经常接待造访巴黎的邻国科学家。他与善于交际且精通英语的妻子一起竭诚款待他们。追究起来,他的决定性发现也得益于这种科学外交。在他去世前20年的1774年,在款待访问巴黎的英国科学家普里斯特利期间,他听到了一个决定性的实验。随后通过重复该实验,拉瓦锡真正发现了氧,并揭示了燃烧的意义。 然而,对于采取强硬革命措施的政府来说,不得不惩处饱受国民怨声的征税包收组织的干部。路易十六的旧政权不直接征税,而是委托征税组织代办。这一组织为多征税款并从中获利,确实做了不少恶事。拉瓦锡和他的岳父正是该组织的干部。他们并非因个人的不正或腐败而被处死,而是因为其所属组织的贪腐,以及革命政府想向国民有所展示的意志而成为牺牲品。 拉瓦锡因其众多财产而留名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化学家,也正因这些财产而在断头台上惨死。他的财产究竟有多少?也许谁也难以知道确切规模。若只按绝对金额计算,或许还达不到我们今天70亿韩元的规模。 因财产超过70亿韩元而将自愿退职的我国税务公务员们,若做得好,或许也能像拉瓦锡那样为后世留下伟大的名字。即便不一定成为科学家,只要是已拥有那么多钱的人,为邻里、为国家和民族可做的好事多得是。 首先,已拥有大量财产的人退下来,为其他没有财产的人打开工作赚钱之路,仅此一点就是对使我们社会更加平等的巨大贡献。既然起初打算让财产20亿韩元以上者自愿退职,那么照此推行下去,或许对国家的未来大有帮助。一个国家的文化发展,只有当有余裕的人拥有余裕的时间、从容地活动时才有可能。首先,当财产20亿韩元以上者自愿从一切公职退下来时,这个国家的文化发展必将得到“确实的”保障。 经济上勉强摆脱了落后国家的处境,但我们的文化确实仍在落后国家水平徘徊。或许,有产公职者为国家所做的最后一项伟大奉献,就可以从这里开始吧。
1993-05-02 | 서울경제
[周日晨间] 一位科学家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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