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4-30 | 朴遠培

整肃劲风下财界“变身” 公正与无限责任意识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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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府成立已两个月。政治、社会、经济等各界正发生巨大变化。财界(财阀企业)也不例外。过去两个月里,财界看到新政府对财阀的政策与过去政权截然不同,在困惑之余也在积极寻求转身。在改革与整肃的强劲风潮中,财界的对政府意识、企业思维正在如何变化。【编者注】 “70年代是H集团的鼎盛期。当时其实力之强,甚至可以把别人中标的项目抢过来。是第三共和国给了H集团那样的力量。” 这是A集团的掌门人今年初在一次会议上所说的话。 如这位会长所言,第三共和国时期H集团的力量是否真有那么强大,会因利害相关方的立场不同而存在很大差异。 但过去政权中存在多种形态的政经勾结,已从各集团掌门人的证词、大型腐败案件中得到确认。 历届政权与财阀集团以政治资金和特殊优惠为媒介形成了勾结关系。财阀集团会长们的一般社会争议、违法行为也能靠政治资金平息。 A集团会长的下面这句话很好地概括了历届政权与财阀的关系。 “背靠不正当的特殊优惠、以背离商业道德的思维方式不择手段达成目的就行的风气,形成于第三、第五共和国时期,在第六共和国时期成为惯例。” 然而随着新政府上台,财界正在体验到至今为止政权与财阀之间形成并固化的惯例正被彻底打破。过去几乎不成问题的事项,如今却让集团会长及其家人、最高经营者们遭遇“劫难”。 金泳三总统所说的“某集团会长带着政治资金前来,但被我退回”,被理解为不再有过去那样的政经勾结或特殊优惠的意志。此外,金总统前不久还拒绝了某集团会长的个人会面请求。 S集团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对新政府而言,现代、三星、乐喜金星、乐天集团、韩一集团等应被视为都受到同等对待”,“不应期待像过去那样按血缘、地缘划分阵营或讲亲疏关系”。 财界近来特别真切感受到的一点是“原则即最优”。也就是说,游说不管用了。 这是财界在青瓦台以及商工资源部、财务部等所有行政部门共同感受到的。 “回归基本”(Back to the basic)。 这是斗山集团会长朴容昆最近对下属公司员工所说的话。 意思是回到基本。 其中也含有唯此方能生存之意。朴会长的原则论很好地体现了近来财界所认识到的新政府政策。 过去可以适当处理的事情,如今已不可能。政府的审批许可问题是感受最直接的变化。现代集团一位高管把这种变化形容为“不久前还存在的‘灰色地带’消失了”。 过去在“白色”(审批许可无瑕疵)与“黑色”(不可能获批)之间存在灰色地带。 他解释说:“事实上,相关公务员的挑刺或企业的游说,会让白与黑的标准摇摆不定。大部分事情都处于灰色地带,如何把它移到白色地带,就是评价对政府相关部门能力的标尺。”但如今只存在黑与白。 最近某石化企业为在特殊国家设立分公司,向商工资源部表明了意向。若在过去,这本是科长可以专决的事项,却未能顺利处理。 “但这次实务人员只是把相关文件递交给主管科就结束了”,这是该公司一位高管的“变化体验谈”。 特殊优惠不可能、游说没必要的认识,也使得此前在企业内备受关注的业务部或对外合作部等对政府部门沦为不受欢迎的岗位。 在这种情况下,财界深切感受到,在公平竞争中自身的力量(能力)才是最佳。这直接引向自律竞争以及随之而来的企业无限责任。也就是说,像过去那样为特定企业设计有限的竞争条件、最终陷入特殊优惠争议,或以保护既有企业既得权为名施加影响力的余地正在减少。 财界相关人士认为:“无论哪个行业,只要没有法律瑕疵,新进入或技术合作等像过去那样由政府施加人为限制、或因企业间矛盾而动摇国家纲纪的情形将大幅减少。” 现代汽车一位高层高管分析称:“三星集团在大型商用车之后推进中型、小型商用车,进而推进进军乘用车业务,正是基于对新政府这一基本政策的认识。” 由此看来,围绕供过于求存在争议的汽车业、在受限条件下推进的第二移动通信等大型项目,政府政策也可能出现不小变化。 但主要集团认为,新政府对财阀政策中,这种自律、公平竞争条件的背后是所有责任须由相关企业自身承担,而且是无限责任。 换言之,无论何种业务、何种事情,只要是违背国民舆论的过度竞争,或破坏环境等对地区社会造成不良影响的情形,企业都必须自始至终承担全部责任。三星综合建设的列车倾覆事故、韩国汽车保险的劳资矛盾等例子很好地证明了这一视角。 近来三星集团会长李健熙、乐喜金星集团会长具滋暻等主要集团掌门人前所未有地强调变化与改革,其背景中浓厚地渗透着“唯有转身才能生存”的紧迫感。【记者 朴远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