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通信果真是“会下金蛋的鹅”吗?去年被称为“第六共和国最大利权事业”、令全国沸腾的第二移动电话业务,在任何人眼中都像是“会下金蛋的鹅”。 因此引发了过热竞争、特惠争议和种种疑虑,导致鲜京交回经营权,并由此造成经营者选定中断的状态延续至今。 然而最近出现了“也可能并非金蛋”的现实判断,重新认识移动电话业务的动向正在浮现。【编者注】 “参与第二移动电话经营者选定的各联合体去年向政府提交的事业计划书,坦率地说很大程度上带有‘数字游戏’的色彩。政府从6家中挑选1家的考题是:要投资多少?到96年能否盈利?市场占有率能提高到多少?这不就是‘多写、高写’的暗示吗?于是各家都动了‘先中标再说’的竞争心理,热衷于把数字做大:要大量投资覆盖全国,4年就实现盈余,研发出资金也要多交。当时弥漫着冷静的事业评估和保守的预测就等于‘落选’的气氛。可是4年间多则8千亿韩元、少则4千亿韩元的投资还能盈利,这可能吗?不过,即便4年内困难,总有一天会带来高收益的期待感,使各联合体一心只想拿到业务,才提出了玫瑰色的经营计划。” 这是去年投身移动通信竞争的某联合体相关人士的说法。从他的话中透出的认知侧面是,他与一般人的意识无异,把移动通信业务看作会下金蛋的鹅。 那么,联合体、政界乃至普通国民都把移动通信业务视为会下金蛋的鹅,其背景何在? 线索在于长期需求增长预测和第一经营者(韩国移动通信)的经营业绩,再加上援引外国第二经营者的案例,放大了“金蛋的印象”。 首先在移动电话需求预测方面,递信部去年通过发给各联合体的招标建议书(RFP)预测,移动电话用户将在93年达到39万6千人,96年158万6千人,98年300万人,2001年520万人。 如果这一乐观的需求增长预测能够实现,移动电话业务确实可能成为黄金市场。 第一经营者韩国移动通信极为优异的业绩也助长了黄金市场的期待感。目前作为垄断经营者的韩国移动通信,用户数从84年的2万人增至89年的20万人,增长10倍。此后91年突破100万人,92年突破200万人,以爆发式势头增长。其中扣除无线寻呼(BB机)用户后的移动电话用户,85年为4千7百人,89年3万9千人,91年16万6千人,92年27万2千人,呈核裂变式扩散之势。 随之,韩国移动通信的营业收入从88年的总计121亿韩元增至90年718亿韩元、91年1473亿韩元、92年2583亿韩元,当期净利润也达到90年196亿韩元、91年427亿韩元、92年470亿韩元,呈现出相当于营业收入18%(92年)的创纪录利润率。然而,使人们把移动通信视为黄金市场的这两项判断依据,存在明显漏洞。首先,韩国移动通信的迅猛增长,至少到目前为止大部分来自无线寻呼业务,移动电话业务仍未摆脱亏损。其次,它是在政府通信产业结构调整中诞生的政府再投资机构,一直在温室中依靠政府过高的费率政策才实现了迄今的高增长。因此普遍认为,今后第二经营者出现、进入全面竞争体制后,将面临市场需求被分食、费率下调竞争、从现行模拟方式转向数字方式的设备投资等环境变化,增长势头很快就会停止。 另外,近来的评价认为递信部当初的需求预测“定得过高”。从其他机构的评估看,以2000年为基准,韩国电子通信研究所为250万人,三星经济研究所285万人,生产性本部209万人,西江大学经济研究所251万人,韩国通信学会143万人,递信部的推算值几乎是这些机构的2倍。 如此显著的需求预测偏差来自何处、哪一预测更为妥当,并不明确。 然而,以递信部需求预测为基础持乐观事业前景的各联合体,视角近来正在改变,认为“到2000年连200万人都很难”。理由在于:97、98年前后若出现替代移动电话的个人便携通信(PCS)、集群通信(TRS)等新型无线通信手段,将迅速蚕食移动电话市场;此外,与外国以租赁方式获取移动电话用户不同,我国采取需支付100万韩元高额设备费入网的购买方式,难以直接套用外国那样高的需求增长预测。 这一分析的说服力还来自:韩国移动通信的移动电话用户在88~91年间保持年增100%的增长率,92年骤降至63%,今年预计仅增长35%左右。 换言之,在需求增长率高、费率高的条件下,移动通信的黄金市场论才成立;但若考虑现实中出现的需求增速放缓、无线通信服务分散等变数,第二经营者进入的市场环境绝不可能成为黄金市场。 与这种技术性分析不同层面上,还提出了“是否可以允许移动电话经营者下金蛋”这一更根本的问题。因为下金蛋无异于获取超出合理水平的利益。 即便把公众通信业务这一利权交给民间,只要移动电话业务是面向普通国民的公共性事业,就必须辅以政策性制衡、规制与监督,使其无法获取超过适当利润的暴利。 对此,递信部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在第二经营者开始服务的竞争体制下,持续的费率规制不可避免。”这暗示移动电话业务从根本上不可能下金蛋。 或许正因如此,近来各联合体似乎已不再把移动电话业务视为“黄金”。 尽管如此,各联合体仍未放弃参与移动电话业务的意愿。这是因为移动电话业务即便下不了金蛋,也确实具有独特的吸引力。 首先,它可成为从既有化学、纤维、钢铁、水泥等传统制造业进军尖端通信产业的跳板,还能积累相关信息通信技术。此外,随着通信从有线转向以无线为中心,它比既有制造业更能保障较高的成长性与稳定性。以移动电话为媒介增加与消费者接触的机会、提升品牌形象的营销效果也不可忽视。【李在权记者】 [照片] ◇被认为将带来巨额利润的移动电话业务,现实中不可能成为“会下金蛋的鹅”,重新认识的动向正在兴起。
1993-04-26 | 李在權
第二移动通信是“会下金蛋的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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