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色的晨光漫上窗户。朴宗勋想起那栀子色光线背面萦绕的黑暗。背对那晨光,朴宗勋站到镜前。他觉得自己的双脚仿佛埋在那晨光背面萦绕的黑暗之中。他看着镜中站立的一个男人的白衬衫,系上领带。白色的世界与黑色的世界被卷进那领带的结里绑住。昨夜朴宗勋在梦中一直被追赶。他成了小偷。是义贼。是无法理解的梦。 朴宗勋周围,所谓义贼之类正在横行。据说那些义贼抢走住在狎鸥亭洞、盘浦洞、城北洞、平仓洞、方背洞的富人的钱,分给奉天洞、三阳洞山坡贫民区的人们。那是些可笑的事。朴宗勋无法理解。虽然只是在梦里,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混进那些义贼中去行窃。 朴宗勋正与不久前闯进他家的无赖们一同被追赶。他拼命逃跑。追他的是警察。那些警察中有高达善。高达善是经营新Paradise酒店游戏厅和夜总会的五十出头的男人。一旦脸被高达善认出,他的世界就完了。作为新Paradise会长崔奉会的女婿,这是何等狼狈。若被抓住,就会被妻子鲜于智淑离婚。朴宗勋为了不让高达善看清脸而逃跑着。巷子到了尽头。黑色铁门挡在前面。想翻墙,手脚却不听使唤。朴宗勋绝望了。高达善朝他扑来。朴宗勋发出惨叫,从梦中醒来。 “任何事物一经光照,必定会生出影子。”朴宗勋的丈人鲜于龙这样说过。世上看似把黑夜与白昼划分得分明,神的份与魔鬼的份似乎各有其属,其实它们是混杂在一起的。 “不生影子的东西不是这世上的物件。没有影子的人也不是这世上的人。世界看似一个却是两个,看似两个却是一个。”丈人鲜于龙的话,已深深渗入朴宗勋的生活。
1993-04-21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50>白色世界 黑色世界(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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