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4-21 | 金光賢

[紧急座谈“新经济五年计划指针”] 低效制度全面结构性改革是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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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政府的经济蓝图《新经济五年计划》轮廓已经显现。 可称为新经济五年计划骨架的编制指针,提出了我国经济应当前进的方向。 本社20日在Palace酒店与指挥本次指针编制实务工作的经济企划院次官辅康奉均、全国经济人联合会副会长曺圭河、延世大学郑暢泳教授(经济学)等举行紧急座谈会,听取本次指针的意义与今后的课题。【编者注】 <五年计划的背景与发展方案> 郑暢泳教授(主持)=20日公布的新经济五年计划编制指针,看来大幅包含了革新性内容。首先请谈谈本次计划案编制的背景与发展方案。 康奉均次官辅=本次新经济五年编制指针提出了新经济团队所追求的新的经济发展机制。如果说百日计划案的重点在于短期景气活跃化,那么五年计划指针可以说包含了以结构改革为首、新政府执政五年间将实施的经济蓝图。 尊重经济逻辑 第三至第五共和国以牺牲政治民主化换取了经济发展,第六共和国时期政治民主化的发展则成为经济发展的障碍;新政府则希望把制度改编为民主化有助于经济发展的方向。 因此本次指针的重点在于大幅改编三十多年来运行的各项制度。 郑教授=财界如何看待本次新经济五年指针? 曺副会长=本次指针中,果断切除新经济计划长期以来积弊性制约的意志十分突出。财界欢迎本次指针提出的与产业结构变化相适应的行政规制放宽、行政组织改编的方向。 农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大幅下降,制造业与服务业成为主流,因此必须有与之相适应的制度改编。 郑教授=与过去压制政治下的增长相比,在民主化推进的情况下实现增长要困难得多。即便从这个意义上说,当前的增长减退也是结构性的。 第六共和国时期,各经济主体的经济意志明显减退。今后两三年是重要时期。我认为我国经济最大的问题是国际竞争力削弱。希望新经济计划也把重点放在这里。 我知道在两三个月内匆忙编制计划很难,但过去好的惯例应当延续下来。匆忙编制计划,可能会漏掉基本的东西。 康次官辅=说经济难以断裂,这是有道理的。不过经济与政治不可分割,如果存在政府必须主动修正和改革的部分,那么随着政府更替,经济也可能发生变化。 另外,对于两三个月内匆忙编制计划的指摘,过去政府有第五次、第六次经济开发计划的经验,企划院在去年12月选举后就立即开始准备蓝图。 据我所知,参与新政府的学界人士当时也已在准备。对于改革而言,执政第一年最为重要。浪费一年,改革就会变难。我认为稍微加快一些也是必要的。 曺副会长=我认为匆忙制定本身没有问题。我国公务员的水平是世界级的。问题在于选择。这次可以说是大胆的选择。 过去第三至第五共和国过度以增长为中心,第六共和国相反,与经济水平不相称地偏向分配与福利问题。如今国内外民主化均已实现,我认为可以同时追求增长与分配的均衡。 郑教授=我也认为如今不偏不倚的政策很重要。过去三十多年制定经济计划过程中得到的教训是,应当以引导国民共识的方向编制计划,而非精英式的做法。 <重点课题> 郑教授=新经济五年计划的核心课题似乎是对各项制度进行结构性改革。意识改革也很重要。 康次官辅=新政府的经济哲学是充分补偿付出汗水的代价,即实现经济正义。这一哲学的两大支柱是国民自发的参与和创意。 所有制度改革都是在这一精神之上编制的。仅以税制改革为例,对不付出汗水就赚钱的不动产过多持有者加重负担,并强化了继承税与财产税的实效性。 政府率先紧缩 郑教授=对金融改革怎么看? 康次官辅=以我个人看法,金融改革正是新经济五年计划中最重要的部分。经济活力下降、国际竞争力落后有多种原因,而金融部门的落后性是最大因素之一。 改革的必要性在80年代初期就已提出。因此金融改革不是媒体问题,而是统治者的政策意志问题。 这次将彻底改头换面。金融产业应当能够通过企业的创意得到发展。今后将确保政府不再束缚金融企业的手脚。 财阀与大企业有别 此外,若还要补充需要改编的制度,那就是教育部门和土地制度部门。 政府成立不久便开始爆出的入学考试不正之风,是显示教育存在根本问题的尺度,其本身并非根本问题。必须改变教育与社会制度,使人即便不上大学,只要努力工作也能得到应有待遇。 这不是事后处理违规入学相关人员就能解决的问题。 另外,虽然表述为土地利用改善,但土地制度必须有近乎革命性的根本转变。正如公职人员财产公开所显示的,今后必须有配套的制度改善,使持有不动产不再具有吸引力。 为此必须增加土地供给。过去我国土地市场只有需求而没有供给。买地需要复杂程序、贿赂和漫长时间,买入本身就是一种特惠,这是事实。 土地市场改革很重要。 郑教授=应借此机会重新确立劳资关系。英美式劳资关系不符合我国实情。必须建立符合我国方式的劳资关系框架。 另外,在市场经济中,“公正的游戏规则”很重要。必须在公正的游戏规则之上实现增长与分配的均衡。 曺副会长=本次制度改革一言以蔽之,就是在赚钱方面不再承认各种许可审批等特惠。过去政府的许可审批是腐败的温床。如今必须让企业仅靠生产新的财货与服务就能赚钱。 我认为,只让生产新的财货与服务者才能赚钱,这就是新经济五年计划的基本思想与意志。靠新的生产赚钱,财富的正当性就会得到承认。这才是为真正经济发展的改革措施。 这也成为企业家在我们社会中受到尊敬的基础。无论税制还是金融,所有经济发展的改革都应朝这个方向前进。 郑教授=请借此机会从财界角度指出新经济计划中的不足之处。 化解阶层矛盾 <不足之处> 曺副会长=本应重点关注却未被提及的是中产阶层强化问题。 看不到优先考虑中产阶层的政策,也看不到把小微收入劳动者提升为中产阶层的蓝图。应通过扩大员工持股、为无房者提供住房制度等来扩大中产阶层。没有资产可守的阶层广泛存在的社会是不安定的社会。有较多资产可守的中产阶层厚实的社会才是稳定的社会。本次改革中没有这部分内容。这应是正面提出的政策。 另外,看不到为扩散韩国式、东方式经济价值观的具体手段,令人遗憾。与以前一样,这次同样没有区分财阀与大企业。我认为,单纯的暴富群体即财阀与对生产有贡献的大企业应当严格区分,社会负担也应有所不同。 我国要跻身发达国家行列,首先必须把经济规模提升到目前的约5倍。 郑教授=正如英国古典学派的理论,确立游戏规则是经济运行的首要条件。过去30年里,大多数国民为少数富裕层作出牺牲,因此要建立公正规则,我认为必须把重点放在制度改革上。 当国民接受制度时,经济自然会变强。政府应在构建公正的经济制度上付出更多努力。此外,本次计划中也发现了一些矛盾之处,比如一边说尊重竞争原理,一边强化价格规制。 另外,为了短期景气活跃化,政府似乎在放宽环境标准、忽视抑制首都圈集中的政策。这类问题关系国家的百年大计,我认为是必须格外谨慎的部分。 一个国家的长期国际竞争力来自大学。应制定计划,至少把若干所大学提升到世界水平。 曺副会长=对于本次制度改革,财界都说像是拔掉了一颗病牙。这说明期待之高。但再好的制度,如何执行才是关键。在这一过程中需要高水平的公务员。应制定作为社会领导者的高水平公务员培养计划。对公务员的待遇也应比现在大幅改善。 现在的税率结构正把全体国民变成逃税者。为使税率成为可以遵守的水平,应有减税措施。 无阶层式路径 康次官辅=价格规制在百日计划中是从分担痛苦的层面纳入的,但五年计划的重点在于消除包括价格规制在内的各种壁垒。另外,未提及中产阶层培育计划也是本次计划的特点之一。 以往采取按阶层划分的方式,这次则采取无阶层式路径,使任何阶层只要正当地付出汗水都能得到补偿。 郑教授=本次计划中提及不多的物价稳定也与改革意志相符,应予重视。国际收支改善、技术开发也给人被轻视之感。请谈谈意识改革。 康次官辅=意识改革其实是能够保障制度改革实效性的框架。没有意识改革的制度改革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目前政府与企业之间、劳动者与雇主之间、大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不信任情绪弥漫。不信任变成矛盾,矛盾发展为社会与经济的不稳定。不化解这种矛盾、不走向合作关系,经济发展就很难。今后5年是我国经济的重要时期。这是在跃升为发达国家的同时为统一作准备的时期。与急于期待回报相比,更需要以彻底改造经济的想法迈出展望10年以上的步伐。另外,新经济是实践至关重要的计划。 郑教授=希望通过新经济五年计划,为我国经济再次起飞奠定基础。【整理=金光贤记者】

[照片] ◇郑暢泳教授 [照片2] ◇康奉均次官辅 [照片3] ◇曺圭河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