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4-17 | 卓成万,金政郁

[元老说] <61·完>“应将学术院提升至国际水准” 学术院会长权彝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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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南 權彛赫。众所周知,他是我国预防医学界的元老。今年71岁。作为首尔大学医科大学第一届毕业生,毕业后即以教授助理身份留校,27年间坚守母校讲坛,期间在传染病管理等公共卫生学及家庭计划事业方面留下诸多业绩。 尤其是在职期间毕业于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公共卫生研究生院、任加利福尼亚大学客座教授时赢得的“世界级学者”声誉,至今仍绵延不绝。 又南身为医学家,同时其行政管理才能亦获认可,自1979年出任首尔大学医院院长起,由学者转身为行政官员。在担任整三年半首尔大学校长后,首次入阁任职文教部长官。此后又被任命为保社部长官、环境处长官,三度出任别人一次都难以担任的长官职务。 尤其如文教部长官时期“健康长官”这一别称所示,他把行政各领域一贯的追求方向定为“追求健康性”,这在官场上至今仍留作一段小小的轶事。 “健康长官”绰号 他历任世界学术院会员、大韩预防医学会会长等职,去年被选为第27届大韩民国学术院会长,现任大韩保健协会名誉会长、科学技术团体总联合会顾问、绿十字名誉会长、安东权氏宗亲会会长。 此外,他还不时到首尔大学和延世大学做专题讲座,并勤于撰写力著《最新保健学》的增补修订版以及一度中断的回忆录。 ——您从去年起担任学术院会长,不过有人略带批评地认为,学术院因没有独有的研究领域,其地位正趋于沉滞。实际情况如此吗? “如您所知,学术院是供奉元老学者的地方。每一位会员都是国宝级的存在。它创建于1954年,明年正好是40周年,当时的目的一是回应政府咨询并提出建议,二是学术研究,三是进行国际学术交流,四是颁发学术院奖,但坦率地说,这段时间未能按这些目的做好工作。原因在于,学术院本身涵盖人文、社会、自然、科学全领域,难以拥有独立的研究领域,加之它被定位为学者的礼遇机构,相对处于关注之外。因此现在正努力提升地位。两个月前起也开展了纸上讨论会,并积极辅助会员的研究活动,勤于将研究论文集推向国际水平。另外,已与以色列学术院以及法国科学院、美国学术院等开始交流,还在推动与中国的科学院、社会科学院、日本医学士院、英国皇家科学院及学术院的交流。明年打算进一步扩大范围。” ——除自身努力之外,想来在结构上也有不少需要补充之处。有哪些方面…… “还是研究经费。仅有4000万至5000万韩元而已。说这正是地位下降的证据也不算过分。另一点是,政府没有开通利用学术院的渠道。刚才也说过,每一位会员都是元老和权威,但他们几乎形同虚设。当然,从学术院的立场看,本应主动向政府提出建议,但此前也未能做到。可以说双方都有责任。无论如何,就现阶段而言,会员们的认识已有很大改变,相信今后面貌将一新。” ——您被公认为我国预防医学的权威。特意选择预防医学有什么特别的动机吗? “原本我自己想学法学。但已故的姐夫说‘朝鲜人要有技术才能生存’,就这样定了。起初我以没有技术天赋为由抗拒,接着又让我学医学,我以怎么看病人为由拒绝,他便近乎强劝地说‘有不用看病人的领域’,于是我就做了预防医学。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做临床。进了医科大学做起来,倒觉得挺有意思。” ——您认为我国预防医学的水平如何? “如果认为预防医学与该国的整体水平并行,那么我觉得它停留在中等程度。因为比发达国家落后,相对而言又领先于落后国家。在疾病发生之前事先预防,这是多么重要。费用也便宜。今后应对这一领域给予更深的关照。” ——您是医科大学出身中罕见地担任校长的人,后来又被擢升为文教部长官,请谈谈当时不为人知的故事。 “在成为校长之前,我做了约1年1个月的首尔大学医院院长,那也有些出乎意料。某天朴正熙总统让我去试试院长的工作。 研究经费微薄 当时我想,这是让我把盖了十年的医院建设问题收尾,便这样工作了。其间某天,我应日本医院研究所邀请,刚抵达日本,正与东京大学医学部一位叫山本的教授长谈,说首尔来了急电。一接,是当时的文教部长官李奎浩。他说让我乘最快的航班回国。第二天早班飞机到首尔,才知道校长任命已经下达,那天正提交国务会议审议。首尔大学校长一职就是这样接下的。1983年10月15日是首尔大学校庆日,14日上午我在校长室里正为次日的校庆纪念活动费心。那时电话来了,一接是全斗焕总统。我问有何事,他说‘现在该辞去首尔大学校长,到政府来工作了’。第二天就接到文教部长官的任命。有人责难说自己不愿意可以不做,为何要做,但当时没有那份余裕。” ——您在任期只剩整6个月时离任,对首尔大学校长一职没有留恋吗? “就我个人而言确实有些,因为那是平日给我极大帮助的工作岗位。从做预防医学的立场看,有许多不成熟之处,不足之处可以与各专业教授商议、学习而得以补足。” ——卸任文教部长官后,您又连续担任保社部、环境处等别人一次都难以担任的长官职务三次,您认为什么是被擢升的原因? “也许因为我没有宗教信仰,我是这么想的。人过了某个阶段,不就成了命中注定吗?不是我想做就能做到的……有人说我官运好,但我从一种流向的观点去看。努力当然也重要。” ——您操持过学校事务和国家事务,现在又操持学术院事务,各有什么不同? 加强政府咨询 “奇妙的是,至今我辗转多个部门,却从未感到陌生。文教长官时期,我把它看作学校生活的延续;保社部是专业领域的行政,所以如此;环境处也同样没有感到异质感。这也不难理解,因为1962年我第一次向首尔市提交了《关于大气污染的调查》论文等,曾对环境污染有过深切关注。当时论文要旨是克服所谓‘3P’即公害(pollution)、贫困(poverty)、人口(Population)的问题,这三者依然是现代社会遗留的课题。总之,我把过往所有领域的工作都看作学校生活的延续,现在的学术院也只是有年长者这一差别而已,在这点上没什么大不同。” ——想来您最初入阁任文教部长官时,鉴于当时的时代状况会很艰难,情况如何? “难关不止一两个。当时我从学校过去一看,被拘押的学生多得不能再多。于是我承担责任把他们放了,但结果并非如此。获释的学生让校园事态更加难办……当然我理解‘时代和社会状况如此’,但实在颇为慌乱。至今我无论到哪里都常说,校长、长官生涯中没有留下任何一项出色的足迹,对此不禁自叹。既不成熟,也有很多试错……唯一令我欣慰的是,从首尔大学转任文教部几天后,首尔大学为我举办了盛大的离任仪式。通常校长中途下车辞职,按惯例不另办离任仪式,而我这种情况却在教授和学生正式出席下举行,实在令我感激不已。可是好事多磨,在那场合致辞又成了是非的由头,可真够狼狈的。看到学生们,因过于高兴,我大致说了这样的话:我是不及格的校长。责任在我,也在各位。你们游行,而我既没给出阻止游行的名分,也没能阻止……加上我一时忘了记者在场,说了这么一句话,成了祸根。‘今天不下雨吗?’当然那是针对学生、希望不要有游行才说的话,但风波闹得很大。 凡事要有余裕 当即被叫到正在开会的国会,遭到‘只等下雨的文教长官’的严厉责难,如今那些事都成了回忆。” ——您有读书的时间吗? “抽不出很多时间,但只要有空就努力亲近书本。不过尽量避开专业或枯燥的书,最近重读了过往书籍中虽略显通俗但饶有兴味的《东医宝鉴》或《土亭秘诀》之类。外国书方面读了日本人写的《孔子》和美国作家写的环境书籍,尤其这本环境书列举了普通市民能做的50件事,内容整理得非常有趣。” ——听说您也常为婚礼做主婚人…… “超过1000对。弟子多,做过一次就不断有人请求,又不能拒绝,只要有时间就应承。有一次是JC主办的,曾一次为310对新人做主婚人。当时那些人当中还有一位与我当时同岁的65岁老人,我与他们夫妇还特别另外合影留念。” 重启回忆录撰写 ——在至今的人生历程中,您一贯持有的精神支柱或哲学是什么? “平日我评价一个人,是以其精神上有无余裕来衡量,我自己也一直把这点放在心上生活。当然,人的余裕不是自然产生的。那必定附有条件。即自主性、创意性、道德性、健康性。这是某次去美国遇到的事。与某位大学校长谈笑之际,他突然问了一个极为常识性的问题‘雪融化后会变成什么’,我便回答‘那当然是水了’。乍看是理所当然的回答,但他接下来的话足以刺中我的肺腑。他说‘韩国春、夏、秋、冬四季分明,为何不说雪融化就是春天来了呢’。当时我重新恍然‘啊,原来余裕就是这样的’,拍了下膝盖,那件事至今仍未离开我的脑海。” ——您运动吗? “每天早上做1小时左右瑜伽。以前也打点高尔夫,但任环境处长官时彻底戒掉了。” ——有特别想补充的话或正在计划的事吗? “如前所述,我只想全力以赴提升学术院的地位,使其在国内外都能获得评价。还要用心于未写完的回忆录,以及为此前撰写的十余部著作中最后写的《最新保健学》出增补版。要说的话也很多。若一直做教授,本会成为受尊敬的学者,却中途外出到行政部门……尽管如此,仍感谢大家选这样的人做学术院会长,从这个侧面,个人认为是荣耀。” 文·卓成万 次长 摄影·金政郁 记者 年谱 · 1923年出生于金浦 · 47年 毕业于首尔大学医科大学 · 56年 毕业于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公共卫生研究生院 · 60年 医学博士(首尔大学) · 56~80年 首尔大学医科大学助理教授·副教授·教授 · 70年 首尔大学医科大学院长 · 75~83年 保健协会会长 · 76年 首尔大学保健研究生院院长 年 谱 · 79年 首尔大学医院院长 · 80~83年 首尔大学校长 · 83~85年 文教部长官 · 85~88年 韩国教员大学校长 · 86年 学术院会员 · 88年 保社部长官 · 90~91年 科总会长 · 91年 环境处长官 (著)传染病管理、公众保健学、家族计划10年史、人口与保健、最新保健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