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4-11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 宗教是应被废弃的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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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这一用语在我们的生活中被自然地使用。我们常会遇到“您有宗教信仰吗”或“您的宗教是什么”这样的提问。史密斯教授试图通过对今天我们一般使用的宗教观念作概念史考察与文化省思,来扬弃对宗教形成的扭曲见解。史密斯批评说,我们通常所想的宗教这一观念极具虚构性,因而是如今必须废弃的概念。 我们一提到宗教,常会想到佛教、基督教、儒教、道教、伊斯兰教等。并且把它们归类为“诸宗教”这一复数概念。我们还认为,一种宗教是作为封闭而排他的教理与信念、仪礼的单一体系而存在的。因此持有这样的信念:一种宗教的信徒绝不可能同时成为另一种宗教的信徒。 然而,一个人既忠实践行儒家的孝,又认同基督教的爱的伦理,同时在内心深处支持佛教的轮回观,这难道真的不可能吗?事实上,韩国宗教人口数的统计常常出现超过韩国总人口数的例子。这说明回答自己参与两种以上宗教的人相当多。但真正说自己同时信仰多种宗教的人却几乎没有。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据史密斯所言,认为现代世界存在所谓基督教、佛教、印度教、伊斯兰等某些宗教实体的观念,是近代以后发展出来的一种错误产物。这种观念认为各个宗教有明确的自身轮廓、有其固有的实体,因而是一种可被占有的事物。 据史密斯所言,作为封闭教理与仪礼体系的宗教概念,是18世纪西方基督教世界普遍化的思维方式,并被输出到Tongyang。受其影响,进入19世纪后,东方也普遍出现了佛教、儒教、道教等各个宗教的名称。在东方,19世纪以前没有任何宗教的名称被正式化使用。 据说在西方,近代以前的古代犹太教、埃及也都没有相当于今天“宗教”的词语。 此外,作为对所有个别宗教的统称、即作为一般观念的宗教概念也有问题。宗教这一名词给我们植入一种错觉,仿佛世上存在某种具有可称为宗教之本质的实体。因此我们无数次重复“宗教是什么”或“宗教的本质是什么”这类无法回答的提问。 因此史密斯主张,宗教、诸宗教这一观念以及特定个别宗教的名称,不仅无助于理解宗教,反而成为妨碍,应予废弃。他提议不用名词,而以形容词方式来表述宗教,如“中国人的宗教生活”。同时提出用“累积的传统”和信仰这样的说法来取代宗教这一表达。 史密斯主张宗教一词是应被废弃的虚构观念,理由如下。 第一,因为宗教一词所具有的散漫性与模糊性。如前所述,宗教一词的用法是在近代西方世界确立的,把属于某一共同体的特定教理体系这种宗教观念套用于Tongyang的宗教世界是困难的。例如,一个中国人既是儒教信徒,同时又是佛教信徒,还是道教信徒,这种状况是这种封闭观念无法解释的。 此外,即便在一个个别宗教传统内部也存在无数宗派,要明确一种宗教的轮廓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第二,更重要的理由在于,宗教这一观念妨碍我们理解真正的宗教意义。 史密斯说,现代伊斯兰世界的根本悲剧在于,穆斯林们对被称作伊斯兰的“某种东西”的忠诚,超过了对“神”的忠诚。他还说,许多基督徒不是信仰上帝与基督,而是信仰“基督教”;不是践行爱,而是践行“基督教”。那就如同崇拜基督教这一事物。 史密斯说,如今宗教信徒应通过放弃宗教这一观念,明白神并非启示宗教,而只是启示其“自身”。他说,由此应恢复真正的宗教精神,恢复对人类苦难与通往救赎之路的虔敬信仰。他主张,唯有如此,人类才能越过排他的宗教藩篱,进入诸宗教之间真正对话的场域。 ◇国内译本:芬道出版社出版 书评:宋贤珠(东大讲师·宗教学)

[照片] ◇威尔弗雷德·坎特韦尔·史密斯(Wilfred Cantwell Smith) ▲1916~ ▲加拿大出身的宗教学者 ▲多伦多大学、哈佛大学名誉教授 ▲代表著作:《宗教的意义与目的》《伊斯兰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