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4-11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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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了一番甜言蜜语:只要上那个节目,成为诗人的路就会轻易打开,出了诗集会卖得飞快,脸也会广为人知,卖面包的生意也会比从前好得多。他们还纠缠着说,区厅取缔流动摊贩的人员不也会对诗人的处境多加体谅吗。 那诱惑让池二南有些动心。可是池二南还是扭头拒绝了。他吐了口浓痰,说我凭什么要被你们这些家伙拿住,去满足那些已经拥有得足够多、于是拍着吃饱的肚子在暖房里看电视的人的优越感。 电线杆旁有一堆没化尽的雪。那看上去像一堆黑乎乎的煤。他扭曲了脸。脚像别人的脚一样又麻又痛。马路上的堵塞比平日更严重。车子像乌龟一样爬行。大概是前面某个路口出了事故。 汽车堵塞的时间有多长,这天夜里朴钟勋与池二南的目光相撞的时间就有多久。 “没见过人吗?为什么那样直勾勾地看?” 池二南朝着朴钟勋扭着脸,在心里嘟囔。 “是啊,尽情看吧,一遍又一遍地看我这可悲的境况,然后觉得你自己那舒坦的命多幸福。尽情享受优越感吧。” 池二南又责备自己朝朴钟勋嘟囔的这份小气。他随即开始背诵“雨在下,草叶在颤”这句话。那伟大的句子立刻净化了他的心。他心境宽和,富有律动感地继续原地跳跃,还朝人们高声吆喝。 “来呀,甜甜的初恋滋味喽!” 朴钟勋想,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中,卖鲫鱼饼的池二南原地跳跃是一件凄惨的事。 然而,把一个卖面饼小贩为抵御酷寒而原地跳跃这种极端之事看作凄惨,那只是朴钟勋按自己想要那样想的意志而产生的想法。老实说,只能说那个卖面饼小贩的原地跳跃看起来颇具喜剧性。朴钟勋看着池二南那喜剧性的原地跳跃姿态和皱缩的面部表情,嘴角漾开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