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4-09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38>白色世界 黑色世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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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利男的活法本身就是一场战斗。然而池利男并不认为自己的活法是战斗,而认为那是舞蹈。他觉得自己就像被雨点敲打而扑腾跳动的草叶一样,正在快乐地跳舞。 池利男时不时朝着路过的人们,松开因寒冷而紧咬的嘴部肌肉,用富有感性的声音喊道:“面包热——乎乎的啊!”“甜得连舌头都要卷进去,又香又好吃啊!”“有梦想有爱的蜜糖面包啊!” 然而他那穿透严寒的声音里夹杂着竭尽全力的挣扎,变成了呼喊。用冻僵的嘴喊出的那声音,也许更像是一种惨叫。 那市场入口的大路前方有一条人行横道,紧挨着十字路口。每当信号灯变红,人们便并足站立。转眼之间人们便增加到约五十人。车辆也停了下来。 绿灯亮起时,人们便碎步匆匆过街。即使绿灯闪烁、红灯亮起之后,人们仍接连不断地过街。过街的人多,而与宽阔的路面相比,绿灯亮着的时间太短。人们还没完全走过,车辆便急着开动起来。那路口堵塞的车流排了约三百米长。 池利男把自己写的诗投给了在首尔发行的所有报纸的新春文艺征稿。他想着,只要能入选,就要收掉面包生意。靠发表诗歌的稿费是无法生活的。但他打算凭借新春文艺入选的经历和至今所写诗作的资历去谋一份职。 池利男的学历顶多只是高中一年级中途退学。他想去出版社就职,但没人接纳他。倒是有出版社表示可以在营业部而非编辑部收下他,也就是让他去送书。 他转身离开了。他觉得若只是提着书包裹四处跑,倒不如去做面包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