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二男在市场入口的大路边烤着鲫鱼饼。四个角各立一根柱子,四面用塑料布围起来算是挡了风,但严寒仍凛厉地钻进衣服里。静静站着根本无法忍受寒冷。仿佛这世上所有的寒冷和冷风都只朝着他涌来。 早上从家里出来时,为防寒已经尽量穿得严实。穿着毛皮外套,头上反扣着边缘围有狗毛的帽子。套着内衣,穿着填棉的裤子。 棉袜上又套了厚厚的登山袜,还穿了旧军靴。即便如此身体仍然颤抖,双脚冷得酸痛,像是要裂开脱落一样。烤饼模具里不时散出的火气虽有些暖意,却无法驱走寒冷。 倒也不是饿。他很清楚天冷时肚子里必须吃得结实。他用对面中餐馆送来的乌冬面填了空虚的胃。即便如此,全身还是哆嗦不止。这种时候跑步是最好的。那是在部队训练所学到的智慧。 戴着棉手套的右手握着翻烤饼模具的钩子,一边东张西望怕错过走近的客人,一边不停地卖力原地跑。从这天白天起就一直这么跑着。跑了大概5万步?还是10万步?心里反复背着同一首诗。 “雨在落下 草叶在颤抖” 据说那是印度诗圣泰戈尔幼年时第一次接触到的孟加拉语句子。那是了不起的句子。正是把泰戈尔培养成伟大诗圣的句子。池二男认为这是蕴含宇宙深意的诗。 ‘雨在落下,草叶在颤抖。雨在落下,草叶在颤抖……’ 在倾泻的雨丝中,一片草叶扑扑跳动着舞蹈,是美丽的律动。是宇宙的顺理。那里有抚摸对方又鞭打对方的爱,有施虐,也有被打的爱与受虐。有支配一方的意志,也有被支配一方的抵抗。
1993-04-07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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