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4-02 | 丁薰

[编辑手记] 有钱有罪 丁薰 <副局长待遇社会部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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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里“贫穷有罪”之说闹得沸沸扬扬,而近来反倒变成“有钱就是罪”的世道,这情形让人重新体会到塞翁失马的典故。 然而关于钱,一般论调是“越多越好”,问题恐怕在于如何花。花钱一事各人有各自的主观,人与人之间也有差别,但花得好还是不好,或许要看它被用得有多有益。 “钱要用得正当” 无论哪个国家,富人总免不了被人投石,但以记者的经历而言,有几个把钱用得好的名字——生前受人尊敬,死后每次被提起仍令人肃然。他们都不是韩国人而是日本人,但在我国也广为人知。 其中,世界最大综合家电厂商松下电器的创始人松下幸之助(1894∼1989)与曾任日本经团联会长的土光敏夫(1896∼1988),是引领战后日本经济的两台牵引车,他们的人生本身即是神话与传说,同时也是实践“钱要用得正当”这一典范的师表。 在他们相继以九十高龄长逝之时,记者作为驻日特派员,亲身感受到日本人对故人的哀悼以及失去时代巨木的悲伤,曾深受感动。 松下的实践 松下的传记、经营哲学以及平日的轶事在国内也有译本出版,广为人知。他生前致力于财富的社会回馈,以至于在他去世前两年,松下旗下全体工会劳动者一分一厘地募集捐款为他建立了铜像。在日本,工会成员为雇主立像尚属首例,一时传为佳话,大阪松下总部的铜像上始终装饰着工会献上的花环。 土光与松下不同,他是专业经营者,50年代把石川岛播磨培育成世界级的超大型造船公司,历任东芝会长与经团联会长,财富与名誉兼得。然而土光一生勤俭节约,财富全部捐给了他担任理事长的高中,死后留下的只是传给夫人的一处80余坪土地的房子。 记者曾在土光身后有机会造访他在横滨市的家,至今仍记得看到那栋简陋的两层木屋和庭院菜地时的惊讶。土光的饮食俭朴,餐桌上只有大酱汤、糙米饭、小干鱼和蔬菜,蔬菜是他在庭院里亲手种的。 围绕土光的种种轶事,至今仍是令日本人心头一热的传说,道出了他的生活哲学。 身后留下的名誉 那是50年代初期土光任石川岛芝浦涡轮公司社长之时。当时该公司因资金困难面临倒闭危机,银行对贷款也表示为难。这时他每次买两份地铁站卖的便饭,一个月内天天跑银行,向窗口职员诉说:“咱们边吃饭边谈,谈到天亮也行。如果听完我的话看不到我们公司重生的希望,那时再拒绝贷款也无妨。” 银行窗口职员为土光的热情与诚意所折服,最终同意贷款,公司恢复了正常。 土光八十高龄仍出任中曾根政权的行政改革调查委员会委员长,将日本历届政权都未能触碰的三大公社(国铁、专卖公社、电信电话公社)民营化,尤其使长年赤字不堪的国铁在民营化第一年即转为盈利,是经营的鬼才。他还彻底讲究时间的合理性,即使在经团联会长任内也乘电车从横滨往返东京上下班,连女儿的婚礼也只待了30分钟。 “有产者”的地位 在日本,除松下与土光之外,在世者中仍有许多富人的行迹可与他们相媲美。或许正因如此国家才得以发展,看着如今的世态,希望我国也能形成“有产者”受人尊敬的社会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