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3-30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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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凤姬让丈夫鲜于龙住在破旧低矮的隔壁房子里,却不肯让儿女们走出自己居住的宫殿般的宅邸。智淑结婚后也不愿搬出去住。 走到外面,阳光刺眼。尚未融尽的雪地上洒满阳光。冷风钻进他的皮肤。那风重新提醒他,自己至今一直安居在过于温暖的温室里。 那个像冬鸟一样的女人宋英善去了哪里呢。他望着雪已融尽的柏油路面。是什么车载走了那个宋英善呢。他心里发急。那个像冬鸟一样的女人说要来的第二天,他早已开始盼望。 他想和那个像冬鸟一样的女人一起生活。想吃那女人做的饭,穿那女人洗的衣服,喝那女人煮的茶。想拥抱那女人,肌肤相摩、心意相融地生活。 他的人生至今沉滞腐烂、层层积尘、生满霉斑。他开始翻动。他正从灰里掏出埋着的火炭。他正把落叶拢在一起,燃起炉火。 他觉得若和那个像冬鸟一样的女人一起生活,小说会写得好。增多的白发会消失,皱纹渐生的肌肤会重新鲜活。他想彻底以全新的方式活在世上。他想让那女人生下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至今被困在崔凤姬裙摆里度过的人生是假的,如今要与那个像冬鸟一样的女人共度的人生似乎才是真的。 他发动了汽车。洁白的雪世界中央,一条黑色的车道贯穿而过。他沿着那条路驱车而行。与那个像冬鸟一样的女人肌肤相触过的身体各处,似乎还留着那女人的体温。如果说至今与崔凤姬一起生活的世界是灰色的、阴沉暮色中的人生,那么如今要与那个像冬鸟一样的女人共度的世界,似乎将是如清晨般明朗、桃花杏花金达莱交相辉映的淡粉色人生。 至今我都白活了,现在才能重新活。小说也要写得鲜活。要写爱情故事。这世上还有什么小说比爱情故事更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