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看着高级公职人员敛财的报道,有一处让人一时难以理解(?)。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不正是相互竞相炫耀自己的权力和金钱的人吗?在高尔夫球场、健身俱乐部或豪华别墅之类的地方邀请周围的人,或含蓄或露骨地展示自己的财力与权力。也就是说,他们是想方设法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实力”(?),并借此让自己比别人更显眼、为此煞费苦心的人。 如竞赛般炫耀财力 这种人无论在哪里给小费,都以给得让收的人张口结舌为乐。因为同情也可以是优越感的另一面…… 然而奇怪的是,这次通过各种媒体,他们的财力为全世界所知后,却出现了完全相反的现象。忽然都在找老鼠洞。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们曾是如此渴望自我炫耀的人,如今更广、更多地为天下所知,本应更高兴才是。 归根结底,对同一件事出现如此相反的反应,正如“类类相从”这句话所说,在同类之中是值得夸耀的事,在别的群体中却成了羞耻。听说在监狱牢房里,越是大盗越受礼遇、坐上座。因此小偷在大盗面前反而心生敬畏。 如今改变的,只是通过选举换了一位总统而已。然而却掀起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孟子的这句话,从未像今天这样让人感到真切。由此便可知,常说的上面的人没问题、是下面的人做错了之类的说法,是多么虚妄。 贤明的君主贤明的臣下 只是,事情变成这样并非一朝一夕,至少是数十年积累下来的结构性积弊在一夜之间暴露而已,因此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剜除、清扫干净。而且不能犯打鼠伤瓮的错误,凡事都不可失其本质。 今天的景福宫,是当年一朝掌权的兴宣大院君以享尽权势70年之久的安东金氏家族的财产充抵其半数而建成的。当时对大院君而言,为革新民心、稳定政权,重修壬辰倭乱后被搁置近300年的正宫景福宫,实为最紧迫又最重大的政治目标。他克制私人情感,不声不响地把政敌安东金氏的财产尽数用上,而且把景福宫重修的责任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花,这样他们也无从生怨。 勿打鼠伤瓮 今天我们时代的民族绝对命题、最高价值,理所当然是统一祖国的建设。从内外形势看,统一之日正宿命般地临近,而我们为此又准备了什么?反而有外电报道说别人已在为我们的统一实施图上作业,这甚至让人难堪。 借此机会,是否可以设法劝服过去30余年间以不当方式敛财的人,让他们体面地把财物捐出作为“统一基金”呢? 我国国民如今与其抱着向他们投石的义气,不如把各家舍不得丢弃的旧衣服哪怕一件洗净叠好保存起来,把这样的诚意与智慧聚拢起来,这才真正是活在这个时代的良心与价值所在。反正我们的统一是唯有靠全民族的大和合才能完成的事业,因此更是如此。 统一基金值得考虑 或许有人会说,把那些脏钱用作理应神圣的“统一基金”并不妥当,但那是短见。早期资本主义原本就要经历粗鄙的过程。 为今天美国社会走向自由、福利、文化与和平作出巨大贡献的洛克菲勒、卡内基等著名基金会的资金,其实也是早期资本主义的丑恶之钱。 但那些钱被用得多么有益。 然而比金钱的价值更重要的是人和。人和出自宽容,没有宽容之心,我们的统一便无从期待。 俗话说“麻疹、天花到了阴间也要出一回”。就宽容地把今天我们的“韩国病”看作是为迈向成熟资本主义而必经的考验,是一种通过仪式吧。 资本主义的通过仪式 如今主导肃清的人、媒体、国民都要一同看透本质。不可事事都急于一口气办完。这恰恰又是另一种韩国病。 千万不要像人家夸媳妇活儿干得好,她就给尿布上浆那样过了头。让我们都静下心来汇聚智慧。若在我们内部都不能宽恕,又怎能期待统一呢?
1993-03-30 | 서울경제
[周二论坛]“不义之财”的善意 洪一植<高丽大学教授·国文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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