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3-29 | 서울경제

[所有鸟都是恶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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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一旦根离泥土,本应枯萎。然而那株名为崔凤姬的花木虽已离土,却并未枯萎,反而开出了更为繁盛的花。那是一株离奇的假花,是毒之花。它从世间的所有虚空中吸取水分与肥力。像蚂蟥一样,从人们的喉管或皮肤上吮血般敛财。那是恶花,是妖花。 自崔凤姬开始敛取如泡沫般的钱财起,鲜于龙便渐渐成了她不需要的人。可她仍紧抓着他不肯放手。每当他想甩开她远远离去,她便跑来哄劝安抚。为他安排住处,给他足够吃用的钱,从不短缺。 她在政治与经济的经纪人之间筑起一个巢,在其中摆开局面。她与一个被称作李七三、手下聚集众多政治志向者的人结下情缘,甚至生下一个孩子。那孩子如今该几岁了?生在鲜于智淑与鲜于东满之间,应该已三十岁了。那孩子在何处长大,鲜于龙并不知道。 李七三常把那些玩家带进她的酒家。崔凤姬的酒家成了豆娘、水黾、青蛙与彩蛙栖息的池塘。有政治或经济企图的玩家们纷纷跳进那池塘游泳。不那样游一番,就无法进入李七三的怀抱。崔凤姬的酒家夜夜客满,几乎挤破门。如此进来的钱,崔凤姬总与李七三准确分账。崔凤姬拿六,给李七三四。李七三在政界花的所有钱,都是先汇集于崔凤姬的池塘,再流出去的。 为了与李七三这种隐秘关系,崔凤姬需要丈夫鲜于龙。丈夫鲜于龙是象征性的存在,是作挡箭牌之用。 崔凤姬与鲜于龙之间有一对儿女。女儿鲜于智淑三十二岁,儿子鲜于东满二十八岁。崔凤姬从他们小时候起便说他们的父亲分明是鲜于龙。鲜于龙也如此相信。那两个孩子看似像他,又似完全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