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包里不是只有两张一万元的吗?” 宋英善生硬地说道。那语气仿佛妻子在向丈夫撒气。 “我今天一定得有三十万元左右。先用这个取出来,以后再还给您。” 鲜于容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的脸。 “您得告诉我密码吧?您可以放心。绝对不会取第二次。就一次,只取三十万元。” 他哑口无言。她脸上完全没有抱歉或愧疚的神色。只是理所当然、堂堂正正地要把东西拿走。 就算她取四次三十万元,总共也只是取走一百二十万元而已。他决定相信她。他闭上眼说道。 “0373。” “什么?” 宋英善皱着眉头俯视着他反问。 他又一次告诉了她自己信用卡的密码。她抬起头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她推门出去时,想一想就笑,又想一想又笑。他听着她走下楼梯的声音。他又一次想起了世上所有的鸟都是恶灵这句话。 他想和宋英善一起过日子。想把那个像冬鸟一样的女子娶为新娘一起生活。觉得那样生活下去,自己也会像那个冬鸟般的女子一样鲜活起来。他朦朦胧胧地沉入睡梦。 青色的黑暗如山脉般蠕动着流去。又一片黑暗如洪水般沸腾而起。它朝着如山脉般流去的黑暗奔去。两者相撞。其中一个发出惨叫。彼此向对方挥刀。一道血柱喷涌而出。整个世界成了血海。血流进他躺着的房间。他的身体浸没在血中。他游泳。有人朝他奔来。说他就是刺死那片黑暗的凶手。要给他的手腕戴上镣铐。他们想把他拖到血的洞穴那一边。他大喊自己不是凶手。他嘶喊自己绝对清白。他拼命叫喊凶手在完全不同的地方。
1993-03-27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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