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英善数次推开想要脱下她裤子的鲜于龙的手。她也扭动身体,轻轻挣扎了几下。然而那只是礼节性的。他脱下了如同她皮肤般紧贴的T恤,除去了内衣和胸罩。连遮住深处花肉的最后那三角形的、如柔软外壳般的衣物也一并去掉。变成裸身的她在毛毯里缩着身子,身体在颤抖。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兴奋,抑或是故意装作在颤抖,无从知晓。 他关掉了天花板上的灯。黑暗遮住了视野。此刻只有触觉与气味令他的中枢神经蠕动。他也裸了身,钻进她所在的毛毯里。赤裸的肌肤与赤裸的肌肤相触。原本缩着身子的她把身体转正,端端正正地躺下了。她敞开所有的门等着他。温顺而恭顺。她在为他献身。 他又想起世上所有的鸟都是恶灵那句话。她的身体小而柔软。她那里只有一处勉强容他进入的紧密空间。柔嫩得仿佛稍加猛力便会碎裂。那份柔嫩造出了一片深而滚烫的沼泽。沼泽滚烫,黏湿,深而柔软。那空间越向深处进入,便越是无限宽广。 人与人交往,便是两者之间不停地通达与交感。他久违地品味到与人的深切交感与通达。他对她感激不尽。仿佛重新出生了一般。似乎至今为止活过的人生只是外皮,而从现在起的人生才是内核。 他想,是她让他睁开眼看见了新的人生。他对她感激至极。他抱着她闭上了眼。做了一个在云中飞翔的梦。他的腋下长着翅膀。 有人在摇晃着叫醒他。他睁开眼。宋英善正带着不满俯视着他。天花板上的灯亮得刺眼。她手里举着什么东西,在他眼前照着晃动。那是本应在他钱包里的信用卡。 他重新仔细端量站在他枕边的宋英善的面容和装束。她已把衣服全都捡起穿好。牛仔裤上套着雪色的羽绒衣。头发梳得整齐,发束中间用黑色缎带在后脑处扎住。
1993-03-26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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