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英善走了一段路后,用两只手掌掩住嘴和鼻子,做出要呕吐的样子。鲜于龙慌了神,把车停在路边,把她拉到车外,让她把头深深低下,并咚咚地拍她的背。 她“呃呃”地干呕着,眼泪一点点流下来。只吐出几口稀薄的唾液后便起身,擦掉不断渗出的眼泪。他扶着她坐到车后座。她侧身倒下,装作睡着了。 鲜于龙把车开进市区。他为难了。这个像冬鸟一样的女人该怎么办。他想,总不能就这么把她丢在路边。该在哪里让她清醒过来、回到自己家去呢。这个女人的家在哪里呢。 他茫然了。他的车在这条街那条街上徘徊。街上的车辆有时接连疾驰,有时首尾相接地停着。 来到一个十字路口。他想不能朝自己家的方向去,怕碰上熟面孔。像冬鸟一样的女人宋英善如死去一般躺着。他像一个把不该猎的野兽猎到、藏在后座载回来的新手猎人一样,坐立不安。 停着的车开始动了。经过十字路口时,他发现一栋挂着汽车旅馆招牌的建筑。他想把宋英善带到那里,让她清醒过来后再送她回家。 又走了一段路后他把车掉头,开进那栋灰白色汽车旅馆的停车场。在能停十几辆车的空间里,停着五辆车。 停好车后,他打开后车门摇了摇宋英善。宋英善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似乎没有呼吸。他硬把她扶起来,她却撑不住身子,像塌下去一样侧身倒下。几杯烧酒会成这样吗。其实这孩子说不定是故意装作撑不住身子的。即便如此也不能随意对待。他扶住了那孩子。那孩子的身体很轻。他又想起了世上所有的鸟都是恶灵这句话。 一进门厅,年轻的服务员就急忙引他们去客房。旅馆建筑的楼梯很窄,客房的门也小。服务员在客房里打开了荧光灯。客房也很窄。床、梳妆台、衣柜、桌子和沙发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最低限度的空间。旁边附着一间小小的浴室。
1993-03-23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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