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3-21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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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说谎。她的思绪奔向母亲。母亲会不会自己起身,拖过便盆小便了呢?会不会拿饭卷来吃了呢?我得赶紧回去换煤球,别让炉火灭了……鲜于龙这个人,把我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揉搓,还让我这样喝烧酒,作为代价会往我手里塞多少钱呢?郑哲镇那条狗一样的家伙,抢走我从鲜于龙那里榨来的钱,会反过来给我塞几张万元钞呢?这一次是不是该甩掉郑哲镇,把从鲜于龙那里榨来的钱全都一个人花掉呢?那样要是被郑哲镇抓住,准会被打得像烂泡菜一样。可也没办法。 像冬鸟一样的女人宋英善想,自己得把她的一切都提供给鲜于龙,并索取最大限度的代价。她并不认为自己的这种行为是娼妓行为。她想把它当作是他把她的手放进口袋里揉搓的代价。鲜于龙这个人,把我的裸体揽进自己的被窝里之后,会支付多少代价呢? 她把空杯子递到他面前。她想,必须由她自己来制造让他把她拉进被窝的机会。 “现在看来,你还真是个能喝的酒鬼。” 他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说。 他察觉到她在骗自己。他想,她不是个第三次备考的女生,而大概是用奇妙手法卖身的娼妓。但他打算装作没看出那手法。明知却装作不知、任人骗过去,是一种喜悦与快乐。对于明知被骗却任人骗的喜悦与快乐,他早已十分习惯。对妻子崔凤姬,他一向如此。 宋英善的眼睛像兔子一样红了。她低头看着酒杯。 他又一次想起“所有的鸟都是恶灵”这句话。 宋英善这孩子,是怎么盯上我、想来诱惑我的呢?这孩子看来事先对我做了不少资料调查。既然如此,这孩子连我和妻子崔凤姬之间的关系大概也在某种程度上知道。我和我孩子们的关系,她想必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