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说起了别的。 ‘真好吃。这家的排骨和烧酒……真是甜得不得了。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吃到。’ ‘你这么喝下去怎么办?醉了可就麻烦了。’ 他有些担心,心想不能再劝酒了。 她摇了摇头。她脸上笼上了一层阴影。那阴影把房间里的气氛也弄暗了。 ‘醉一次,那算什么大事?我以前上的学校厕所的墙上贴着这样一句标语。“艺术,它即便不是面包,至少也可以是一杯葡萄酒”……就是这句。不知道那句话有多好。就像有人捡到一颗斑斓晶莹的珠子放进口袋里带着,无聊时就忽然拿出来搓弄一样,每当我需要在日常里悄悄晃动一下的时候,我总会想起那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滚一遍。’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她似乎颇为通达。她显得更加惹人怜爱。 她避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 ‘醉于酒,醉于艺术,醉于某种美好的东西,或者迷上并醉倒于某个有魅力的人,归根结底醉都是一样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她像是撒酒疯似地说着。 他又想起那句所有的鸟都是恶灵的话。她是鸟,而那只鸟已经进了他的鸟笼。笼中的鸟正向主人——他——索要可以喝、可以醉的水。 他把酒倒进她空了的杯子里。他正迷上并醉倒于她那摇晃着的灵魂。他想,这孩子是已经放弃了学业的孩子。他想,她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把这世上太过疼痛的部分全都看穿了。这孩子的父亲,那个被称作宋会长的男人,是在哪里、怎样死去的呢?那场死亡又给这孩子留下了怎样的疼痛呢? ‘你父亲看来真是位了不起的长辈。可他是为什么、在哪里、怎么去世的?’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1993-03-19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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