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惊小怪地说道。她的眼睛调皮地闪着光。她把空杯子递到他面前。从那双调皮闪光的眼睛里,他感到了情欲。他又给她倒了一杯酒。她毫不畏惧,一口就把那杯酒喝干了。像喝什么甘甜香醇之物一般。 ‘您知道我父亲的别号是什么吗?’ 她一边吮着嘴唇一边问。嘴唇变成了花紫色。 ‘他现在还健在吧?是酒太白吗?’ 他望着她那带着顽皮神色的眼睛问道。 她轻轻摇了摇头。那样子就像一个可爱的黑色木偶在摇头。 ‘他早就去世了,是宋会长。’ ‘会长?原来是地方名流啊。’ 他望着她。 她像吃过巧克力的人一样,不停地吮着嘴唇继续说道。她的嘴唇油亮发光。 ‘他一次也没当过什么团体的会长,只是人们那样叫他罢了。因为村里一有什么事,人们就都聚到我们家来。哪家两个孩子打架打破了头,也都涌到我们家的客房来。大家凑在一起杀猪吃肉、三伏天凑钱吃狗肉、到河里捕鱼、敲锣打鼓,还为了商量这事那事聚过来。村里的会馆明明另外设在村前射场的正中央,人们却往我父亲起居的客房里聚。母亲嫌烦得要命。可即便这样,她还是照料那些凑份子的人。做饭、准备下酒菜,就是这些。每年腌的泡菜要比别人家多两三倍,大酱、酱油也得腌上两三缸。’ ‘啊,看来您父亲是位有着非凡包容力的长者啊。’ 他赞叹道。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是因为他是个毫无锋芒的老好人。这样也好,那样也好……’ 他对她的家世产生了好奇。 ‘那么他是什么时候、怎么去世的?您那位父亲?’ 她垂下了头。回避了回答。她把空酒杯递到他面前。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1993-03-18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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