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3-17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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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顺的是什么,不纯的又是什么?’ 他一边用湿毛巾擦手一边问。 ‘温顺的就是温顺的,不纯的就是不纯的,不是吗?’ 她的回答毫不迟疑。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水就是水,山就是山。’ 她明快的应答令他心绪纷乱。他再次细看她的脸。在她脸上各处,他找出了隐藏着的年龄。看来至少有二十五六岁了。眼神里有坚实的内核。脸也已经长成熟了。 两人在炭火上烤生排骨吃。宋英善饿了,吃得很急。两人吃掉了三人份。他佐餐喝了两杯烧酒。他抽烟的时候,宋英善把黄瓜片和水果吃得一点不剩。连附赠的人参茶也全喝光了。 她的眼睛不时敏捷地发亮。瞳孔晶亮,从那里射出的淡光尖锐地伸向周围的物件和他的脸。那与不肯放过猎物的野兽眼神颇为相似。 他掐灭烟头时,她朝他说道。 ‘我也喝一杯烧酒试试好吗?烧酒的味道是甜的,还是苦的?’ 他直直地望着她的脸。她眼白上似乎隐约划过一道血丝。他想,这个年纪的孩子本不该知道的事,这孩子已经知道了很多。是谁把那些全都教给了这孩子呢。 ‘看你怎么喝,有时甜,有时苦。’ ‘那我想甜甜地喝一次。我讨厌读书讨厌得要死。我自己没有勇气站出来说不念了……真希望有谁出面,让我彻底念不成书。若真有人这么做,我会一生把他当作恩人敬奉。我想把处女的标记从身上撕掉,为那个施恩于我的人生个孩子。’ 她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他又想起了鸟,浮现出恶灵。他默默地把一只杯子推到她面前,倒上烧酒。她拿起酒杯,一口喝干。像喝了糖水一样,甜甜地吮了吮嘴唇。 ‘真是甜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