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3-13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12> 韩胜源 著 蒋永柱 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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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母亲脏了的身体里里外外擦拭了一遍。她把几团紫菜包饭放在行动不便的母亲手能够到的地方,又把水壶和便盆摆在合适的距离,然后走出了家门。 她得筹钱。房租拖欠了。煤油炉要用的煤油得买,煤球得拉回来,米也得买回来,母亲要用的卫生纸和尿布也得买。 她怨恨哥哥们。她有一个三十二岁的大哥,还有一个二十九岁的二哥。 大哥宋英哲一个人过。妻子跑了,不在了。他四处寻找那个妻子。他没什么能力。做过图书上门推销,也去卖过净水器和度假公寓,但他做的所有事情,既没有成事的,也没有不成事的。如今连在哪里吃住都不知道,干脆连家都不回了。 二哥宋英植和自己那狐狸似的妻子一起生活。还有一个孩子。他只操心自己一家三口的生计,不愿照看生病的母亲和两个弟妹。不,二哥宋英植连养活自己一家三口都觉得吃力。他们在奉天洞的山坡贫民区,以100万韩元押金、每月10万韩元房租过日子。那间屋子小得像鼻孔。夫妻俩一躺下就没有放孩子的地方,屋子就那么窄。彼此拥抱交合时,不把孩子横放在头边就不行。那对夫妻动不动就吵。吵起来也不只是口舌之争。他们打来打去、互相撕咬、放声叫骂、互相揪头发、用脚踢,拼死拼活地打。还把菜刀插在屋子地板正中,彼此立誓。家里的家当本来也不多,可一旦吵过一次,就什么都剩不下。对那个二哥没有任何可期待的。 宋英善这天决定去麻烦小说家鲜于龙。为了能麻烦他一次,她早就在寻找机会。她第一次发现鲜于龙是在一张报纸上。据说他已很久不写小说了。据说因有定期销售的书的版税,生活比较宽裕。他自己说,过于宽裕的生活使他变得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