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3-12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11> 韩胜源 著 蒋永柱 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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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于龙走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是温热的。他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掌中,反复揉搓着。他大概觉得自己像是抓住了一只在苍空里自由翱翔的鸟。她想,也许他觉得自己一把攥住了并非属于地上的、超越的世界。 他牵着她走进了雪地。雪被踩得咯吱咯吱作响。他们站在芒草丛中,望着雪原。 “不是,是美好的‘鲜’字。” “哎呀,名字真美。” 世上哪有名字不美的呢。像冬鸟一样的女人英鲜在心里嘟囔着。鲜于龙只是望着雪原,望得眼睛发酸。风从那片原野方向吹来。是冰冷的风。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喜欢雪的世界呢。像冬鸟一样的女人英鲜望着雪原那边的村庄想着。鲜于龙攥着她的手,掌中加了力。她的手仿佛要被捏碎。他的力量沿着她的手臂传到胸口。他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夹克的口袋里。为了不让那只手滑出去,他攥住它继续揉搓。他的手掌里渗出黏黏的汁液。她心里躁动起来。变得憋闷。忽然想要哭出来。 宋英鲜忽然觉得他的肉和她的肉正在交融。他身体里的血正流进她的肩膀,她的血正流进他的胸中。 她忽然饿了。肚子空空的。她没吃早饭。她的母亲病着。把母亲排泄后弄得一片狼藉的东西洗掉擦净之后,就没了吃饭的念头。偏偏这时警察闯了进来。 穿着栗色夹克的矮个子刑警一个劲儿地盘问她,英达有没有回来过,在哪里。英达是她的弟弟。是个失了心智的家伙。他常常扬言要把这世界彻底翻过来。说这世界应该变成没有富人和穷人之分的世界。在搞共产主义的那些国家都把那一套扔掉、争着要接受资本主义经济体制的局面下,他竟还抱着什么白日梦一样的想法。英达似乎在什么地方闯了一桩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