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3-11 | 韓勝源

[所有鸟都是恶灵]<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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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他既准备好适度地防御,也准备好适度地沦陷。防御有其时机,沦陷也有恰当的时机。随意地防御、随意地沦陷,既不具戏剧性,也无滋无味。她很早以前就学会了防御的演技和戏剧性地沦陷的演技。那是郑哲振教给她的。 她熟练于强调自己作为一个清丽少女的纯朴的演技,也熟练于沦陷之后悲伤的演技。她还熟练于表现出不知世事苦甜的雏儿般的痴傻的演技。那些所谓的大人们都被这演技骗了过去。 抱过她的大人们也教给她这种演技。有人指出她演技的某个部分生涩,还告诉她该如何这样那样地修正那个部分。在短时间内,她积累了极其丰富的演技能力。 鲜于龙似乎比她遇到过的其他大人更为质直。 人质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单纯、迂执、愚钝。也意味着较少被污浊染上,较少被磨损。头发已有些斑白的鲜于龙的浪漫、风度、感伤之类,都显得可爱。 如今她不再害怕成年男人。任何魁梧的男性在她眼里都不足畏。高二时遇到的美男国语老师,剃着短发、健硕而刚劲的体育老师,如今都觉得微不足道。她越来越明白,他们也不过是长着一根男根的雄性而已。所谓对男性的恐惧,只是女人未能真正把握男性生理构造时才会产生的东西。 她高三时被自己的班主任老师抱过。他那总是乱蓬蓬的头发、身上不时飘来的烟味、有时醉酒后摇摇晃晃的步态,再没有比这更有魅力的了。她深夜去了他独居的寄宿处。她瑟瑟发抖、哭着站在那里,喝醉回来的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是宋英善。” 她低着头,用细若游丝的声音说。 “砺山宋氏吗?名字是花萼的英字、善良的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