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爱森斯坦(Elizabeth L Eisenstein) ▲1923~ ▲美国历史学家 ▲美国密歇根大学历史系教授 ▲代表著作:《作为变革动因的印刷技术》(1979)《印刷出版文化的源流》(1983)
在21世纪即将到来的今天,我们正目睹与传播相关的新技术不断地、而且是迅速地被开发出来。人类创造的新媒体技术大部分都集中在20世纪末被开发出来,以至于说昨天开发的媒体已不是“新”媒体而是“旧”媒体也并不夸张。然而,为了让更多的人更便捷地交换和利用信息而开发的新媒体,今后将给社会与文化带来怎样的变化,谁也无法轻易预测。在此,我们可以通过考察有关媒体技术影响的历史案例,来作为判断新媒体将带来何种变化的基础。 如今早已成为“旧”媒体、只是遥远过去之事,但在当时却是“新”媒体的活版印刷术由古腾堡发明,这一事实是极具革命性的事件,它对中世纪欧洲社会与文化的影响也极为巨大。在欧洲历史上,直到17、18世纪近代社会才得以成立,在其准备过程中发生的重要历史变革动向与事件可以一一列举:文艺复兴运动、自路德开始全面展开的宗教改革,以及17世纪以伽利略、开普勒等为代表的天才们的科学革命。当然,其中也不能遗漏使圣经普及与宗教改革得以可能的印刷术的发明。因此,也有历史学家认为,在印刷术被创制的15世纪中叶,欧洲就已开始向近代社会过渡。 爱森斯坦并不否认既有的历史解释,即15世纪至17世纪发生的上述变革动向是引发连锁变化的动因。她只是批评,既有的历史叙述仅仅列举了开启近代的变化要因,却没有考察这些要因如何相互作用、彼此关联,从而忽视了对变化过程的研究。这里介绍的爱森斯坦的著作,不能不说是一部力图详尽揭示既有研究虽赋予活版印刷术的开发及其影响重大意义、却疏于处理的那些侧面的力作。 爱森斯坦把印刷术的运用,即由此带来的从抄写文化向印刷文化的过渡,视为历史变化的核心要因,但她绝不犯那种决定论的错误,即认为这直接导致了文艺复兴、宗教改革、科学革命之类的进步。她只是认为,印刷术的运用与其他变化动因一样只是带来进步的一个要因,但它起到了若无印刷术时代便不可能实现的变化催化剂的作用,并且带来了与抄写时代完全不同的变化样态。 例如,文艺复兴运动在印刷术被运用之前就已在进行,但自印刷技术开始被全面运用起,原本有限且局部的古典复兴运动才更加全面化。因为与依赖抄写的情形不同,印刷术在知识与信息的保存力和传播力方面带来了巨大变化。爱森斯坦认为,印刷术为依赖抄写时不可能或只能极为有限的数据收集、保管与检索方法带来了巨大变化,进而影响了知识精英之间的信息交流,甚至影响到他们的思维与认识框架。 这种历史解释框架在同样的脉络下也适用于宗教改革与科学革命。因为若没有印刷术,路德“所有基督徒都是祭司”的思想不会得以实现,教士对圣经的独占也不会被打破。此外,借助印刷术的书籍出版使自然观察记录的准确传达与公开成为可能,而这经由相互发现矛盾的过程,也为自然科学研究方法带来了一大转折。 仅以有限篇幅作介绍,令人担忧会削弱爱森斯坦著作中关于印刷术影响的多样分析与洞察力。若想从过去的历史中获得关于新媒体所带来变化样态的启示,就需要细致研读爱森斯坦的这部力著。◇国内译本:法经出版社刊 书评:孔镕焙(延世大学社会科学研究所研究员·新闻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