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不也有一点错吗?说着他想,这孩子是住在哪里的谁呢。他看到了那孩子长长的发辫,像一束丝麻。那长长的头发在后脑用黑色发带束住。 那个像冬鸟一样的女孩穿着牛仔裤。眼睛是双眼皮,脸上的皮肤苍白,脸颊上有些微红。她带着哭腔,把手里攥着的雪团狠狠摔到地上,转身时不停地跺脚。 那一瞬间,鲜于龙想向这女孩道歉,但想以非常有趣的方式来道歉。 ‘你好像非常喜欢雪,上车吧。我现在打算去郊外看看雪原再回来。我也是非常非常喜欢雪的人。就算慢慢地爬,也要慢慢去一趟。就当是为我撞倒那个人道歉和补偿,我带你去看那片雪原。走吧。上这儿来。到了那里给你买很好吃的东西。’ 鲜于龙迅速用双手把倒下的雪人捧了起来,移到路边重新立好,然后拉起了那女孩的手。 那个像冬鸟一样的女孩没有犹豫。她把背着的书包抱在胸前坐上了前座。他把书包拿过来放到后座。坐在驾驶席上的他想给她系上安全带,因此鼻子几乎碰到了她的脸。那一瞬间他吃了一惊。 从那个像冬鸟一样的女孩身上飘来浓浓的洗发水香味和一丝女人的体香,还有香奈儿的香味。他心里一阵骚动,头晕目眩。似乎是重考生,却又不像普通的重考生。或许是个早熟老练的孩子。他一边责备自己竟这样把那个像冬鸟一样的女孩看低,一边缓缓把车开动。 那个像冬鸟一样的女孩只是注视着积雪的路。这孩子大概多少岁呢。真的是重考生吗。会不会是时下所说的问题少年。不,也许是个沉醉于某种梦想而活着的、像鸟一样的孩子。 住在哪个街区,上哪家补习班,多少岁了,喜欢什么,父母做什么……想问的事很多,但他决定忍住。 雪正在融化,其他车已经把路压得很好,所以路面并不滑。即便如此,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开着车。
1993-03-08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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