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3-06 | 서울경제

[所有鸟都是恶灵]<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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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确认了自己安置在鲜于龙家车库卷帘门前的陷阱。 灿烂阳光倾泻的雪地上立着一个雪人。它偏偏就坐在他家车库卷帘门左侧中间的位置。那是从车库开出来的他的轿车非撞倒才能通过的位置。 鲜于龙若发现那个雪人会怎么做呢?若是事先揣度出这边的用意,把它搬到路边放好再开车出去,事情就落空了。那样一来,就没有拦住他的名分了。 她垂着眼,只是一味团雪。她想到了命运。她想,名叫鲜于龙的这个人落入自己的陷阱是命运,不落入而逃脱也是命运。 此时,小说家鲜于龙把车库的手动卷帘门敞开了。他那辆乳白色轿车的前脸露了出来。为了把车开出来,他转身要往里走。可随即停住了脚。 他皱起眉。阳光刺眼。路对面停着前一家的黑色轿车。他看见在那辆轿车后面躲着玩雪的一只玲珑小鸟。那只鸟似乎想吓他一跳。那不是鸟。是一个初次见到的小姑娘。个子矮小、清秀可爱。背上背着一个书包。那书包看起来并不怎么重。 她像是个高中女生。有时看着又像是二十五六岁,再一看又像是二十一二岁的复读生。他决定装作没看见那个小姑娘。 鲜于龙觉得,把那个小姑娘当成鸟的自己既可笑又古怪。为什么会生出那样的想法呢?因为是在耀眼的白雪之中看见的。雪积得能埋住脚背,雪上倾泻着灿烂的阳光。他想,在那阳光里躲着玩雪的那个小姑娘,小小的身形、脸庞和手势,确实让人觉得像是一只冬鸟。 走进车库的他坐上了自己轿车的驾驶座。正要打火,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车要开出去的路上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