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C银行忠南瑞山支行的支行长和副部长因在向往来企业发放贷款时收取佣金的嫌疑被检方拘留。 对此,金融界表现出的关注,与其说是佣金收受的不当性和违法性,不如说更在于此事是如何浮出水面的。他们的表情似在说:付佣金的企业并非到了可以中断银行往来的境地,绝无可能大胆向检方举报,因此好奇检方究竟是通过何种经过得知此事的。 这是很好地显示金融界如何看待贷款佣金的一个事例。 由于贷款佣金是根植于金融界的惯例,人们对其评价漠不关心,只对佣金收受事实的暴露过程操心。 某商业银行的金姓副代理(33岁)坦言,自己被分配为贷款主任后,因不懂“秘密账本”这一陌生用语而吃了苦头。所谓秘密账本,是整理支行经费中难以正常处理的内容的秘密会计账簿。虽说是账簿,但为保密通常使用备忘纸,几天后撕掉是惯例。 与秘密账本相关的人是支行长、庶务负责人以及贷款、活期存款线的人员。由于仅靠总部分配的正常经费难以应付支行的各项费用,因此由贷款、活期存款及外汇等负责信贷业务的部门以佣金等加以填补,秘密账本就是管理这笔资金的账簿。金副代理坦白,自己在担任贷款主任时期得知秘密账本的存在,曾对这一职业产生怀疑。 不过,记入秘密账本这一水准的佣金,可以说各有其理由,并非为满足个人贪欲。 更大的问题在于,比起与秘密账本相关的佣金,为个人发财而不为人知的佣金如冰山一般潜伏在水面之下。前不久某商业银行的高层人士就自己的财产规模对记者们说:“这段时间(自己)帮助过的人说声感谢,陆陆续续来表点心意,够维持生计,但我绝没有先去索要佣金。”这无异于一种思维方式:因为摸钱,才沾了点糕屑而已,又没有主动索要佣金,所以不算什么事。跨过银行高门槛的人们都一致表示,比起商业银行,国策银行更公然索要佣金。据说佣金比例也已规格化,K银行为贷款金额的3%,H银行为4%。 一度在首尔上溪洞地区曾发生房屋中介所放贷的奇事。某银行支行赋予中介所贷款介绍权限,中介所在居间房地产交易过程中,以一定规模的佣金和搭售存款为条件介绍贷款。当然,在银行那一份佣金之上,还追加了中介所的一份。 金融界指出,佣金不仅用于个人发财,也为人事运作所需。最近虽几近消失,但支行长须定期向上级“表心意”的旧习仍有残留。另外,据说以前要想成为被称为银行员“将星”的高管,至少需要2亿~3亿韩元。为储备这笔资金,在担任支行长时期也要“努力”(?)奔走。 去年国会选举和总统选举时,行长及银行高管各自忙于筹措或介绍选举资金,这在金融界是公开的秘密。据悉,部分商业银行行长以将为其与当选可能性最大的总统候选人搭上关系为由,向往来企业索要选举资金,因而遭到非议。银行高管需要大量秘密资金,但这些资金如何筹措却笼罩在面纱之中。 如此,金融界也在我们社会整体性的腐败现象中构成了一大支脉。 对于与佣金一同被指为金融界痼疾弊端的“搭售存款”,看法则略有分歧。 从获得贷款的企业和个人立场看,强烈抗议称搭售存款是加重金融费用负担的不正之风;但金融从业者称之为“补偿性存款”,提出了各有其说服力的逻辑。他们主张,在贷款利率受管制的现实下,为弥补收支及扩大存款而要求一定水准的补偿性存款,并不违背经济逻辑。据说外国银行也会按企业在银行往来中的贡献度、信用等级等要求补偿性存款。特别是,据说按企业信用等级适用较高利率时,该企业的对外信用度可能下降,因此很多情况下表面上适用较低利率,而以补偿性存款来弥补差额。 然而在我们这里,与这种意义上的补偿性存款相比,更多的是为增加银行存款而蛮不讲理的搭售,即“扭手腕”做法在横行,因而引发摩擦。 1991年下半年市场利率水平达到年20%时,某商业银行曾指示各支行将所分配资金的运用收益率定为20%。也就是指示在放贷时进行搭售,或通过外汇交易等多获取手续费,在年12~14%的贷款利率之上再取得6~8%的追加收益。最近随着市场实际利率下降,该银行内部的资金运用收益率已降至年15%。 银行尤其在个人家庭资金贷款上也强迫加入定期存款,令前来银行的人们十分为难。即便如此,搭售毕竟是为银行利益之事,从这一点看,或可说比肥个人腰包的佣金成色要好些。 【记者 李世正·柳尚奎】
1993-03-06 | 李世正·柳尙奎
金融必须改变<5> 强制存款与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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