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头发得像母马的鬃毛那样长长地垂下来才有魅力。头发剪短、烫得乱七八糟,又穿裤子走来走去,那是男人还是女人?要像带着家伙的男人那样穿裤子,至少头发得长吧……不是吗?”郑哲镇往她手里塞上两张一万元的钞票,把她赶去带美容院的澡堂。他常给她买昂贵的化妆品,也买过香奈儿香水。 她紧紧咬住牙。她想,必须从像吸血鬼一样的郑哲镇的手掌里逃出去。 赚钱是容易的。她想,如果把自己从那些傻乎乎的男人身上骗来的钱独自攒起来,不久她家里人也能租上一间全租房。 怎么才能甩掉那个像吸血鬼一样的郑哲镇呢。 趁他打发她去澡堂时逃走吗。她想那不会容易。郑哲镇知道她家人住在三阳洞山坡棚户区的月租房。 只要瞒着他,把家人悄无声息地搬到别的街区不就行了吗。 “对,就是这样!就这么办。甩掉那小子,自己单干。” 她蹲在一辆停着的黑色轿车后轮旁,团着棉花团一样的雪。团好一团,又团一团。再团了一团。那些雪球会有用得上的地方。 鲜于龙在干什么呢。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来。要是今天一整天都不出门该怎么办。 宋英善焦急得受不了。团雪的指尖发冷。融化的冰水渗进了毛线手套。她把两只手指尖凑到嘴边呵气。气怎么可能进到手套里。 隔壁家黑色轿车前轮的那一侧能看见小巷,郑哲镇正在那里慢慢地来回踱步。他是想知道她布下的局成不成功再回去。 终于,鲜于龙家车库的卷帘门开始打开。宋英善停下了动作。停住了呼吸。她的心脏也停了,仿佛世上的一切都在同一瞬间停止了움——停止了活动。
1993-03-05 | 서울경제
[所有鸟都是恶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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