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3-03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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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胜源 著 蒋永柱 画 宋英善觉得自己总在令人眩晕的回廊中反复徘徊。活过的二十七年人生全都如此。她以“大学入学考试的复读生”身份行事。身材瘦小、面容显得稚气而娇小,帮助她能长久维持那种并非复读生的复读生生活。 那是人生阴郁的旅程。她在一处淹没区的移居村一直读到高中。被淹没居民的移居村在山那边。从那里到学校距离很近。她乘公交车上学。 一上公交车她便常常闭上眼。公交车总是左侧紧贴着水库幽蓝的水行驶。那湖是吞掉了奶奶的巨大怪物。 江边长着高高的芒草。从春到夏,那些把泛白带毒的叶片如刀般伸展出来的芒草,从秋天起便开出疼痛伤口结痂颜色的花。深秋以后那些花变得发白。那是如魂灵般的花。那些花连微风也会摇晃。她想,自己的灵魂就像那些花一样容易摇晃。 懂得摇晃是一种幸运。不摇晃、僵硬地活着就会折断,而懂得摇晃,便能像醉汉一样摇摇晃晃,也能柔柔地弯曲,从而好好活下去。 闭着眼的她,总要等到抵达终点站的司机说“到了,下车吧”,才迟迟下车。司机以为她睡着了。先下车的朋友们看着迟迟下车的她窃窃发笑。她常为司机和孩子们被装睡坐着的自己骗过而感到痛快。 她的人生总是这样,在她自己造出的黑暗回廊中徘徊。宋英善为了抓住鲜于龙,布下陷阱等待着。她为抓住某人而设下的陷阱,至今从未放过所瞄准的对象。为了抓住鲜于龙,她把那陷阱设在他家停车场卷帘门前。 郑铁镇在她背后的巷口徘徊,时不时偷看她设好陷阱、为抓住对象而隐身的样子。她对他的存在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