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情都在按那个小恶女的意愿进行。 这一年满二十七岁的宋英善认为自己是恶女。她显然被什么鬼神附了身。投湖自尽的祖母曾这样说过。也许正因被鬼神附身,她所图谋的事总是毫无差池、如愿以偿地顺利推进。 成年男人们都一样没有心眼。她伸出的骗术,他们毫不知情便上当。有时甚至明明知道被她骗,却悄悄装作不知,任她去骗。她很久以前就一直盘算着要玩弄一个叫鲜于龙的小说家。打算把身子交给鲜于龙之后,再从他那儿榨取一笔钱。 郑哲镇在暗中操纵她。他先让她挑定一个有钱的人。有时他替她挑定某个人,叫她接近并加以玩弄。郑哲镇像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像操纵木偶那样操纵她。她榨来的钱几乎全被他夺走。他是个吸血鬼一样的家伙。 骗人是件既悲哀又愉快的事。对方不知被骗而上当时,因骗得天衣无缝而愉快;若对方明知被自己骗却装作不知而任你骗时,又有一种彼此共谋的快感。 对方明知一切却仍任人上当,还以为这边毫不知情——窥看对方这样的心思,她也觉得有趣而愉快。那甚至像玩某种打赌或游戏一样津津有味。 “一句谎话胜过三斗早稻田”,这句话她是知道的。那也是从祖母那里学来的。危急之时须用谎话,是祖母的一贯主张。祖母年轻时曾一度当过巫女。祖母说自己无缘无故整整病了三年,某一天突然神言开口、舞步开启。随着英善的父亲长大成人,祖母便不再出去做祭仪了。但后院小屋里设的神堂,那位祖母到死那天也没有撤掉。 “东学之乱时也是,三一运动时也是,六二五时也是。会撒谎的人都活下来了。正直的人都死了。”
1993-03-02 | 서울경제
[所有的鸟都是恶灵]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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