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泳三总统在就职演说中公开宣示要根除腐败。这既是我们长久以来的课题,也是历届政权一直为之苦恼的问题。到了第14届,政治终于拉开了展现良心实践意志的序幕。 没有人不希望肃清腐败。若纲纪确立、行政依原则执行,那才是理想社会。然而,仅凭提升韩国监查院的地位、公职人员率先垂范,问题并不会因此解决。我们的社会在结构上问题纠结难解。 靠投机与特惠积累财富 我国是尊重个人自由的民主国家,其经济基础是资本主义。资本主义是追求经济利益的自由得以开放的体制。我国国民已习惯这种生活方式。但问题在于,人们在获取经济利益时一直利用政治性管制。也就是说,赚钱并不意味着勤奋工作,而意味着巧妙利用政治管制与保护。 一分一厘积攒的人绝无可能成为富人,不靠投机或特惠就不可能成为巨富。而政治寄生于经济,把权力用作赚钱机会,因此可以说政经勾结这种上层的腐败横行。话或许过激,但说我们的经济增长得益于腐败也并不夸张。如今表面的腐败正被整治,但内里的腐败仍不低头。 要从根本上治理腐败,必须进行总体改革。总体改革意味着必须变革国民的生活结构。然而改革或变革若循序渐进则很难,非得是革命性的逆转戏剧才难以见效。为此,政府必须真心怀有不靠腐败也能执政的自信。过去的整肃活动几乎都只是宣传用、展示用。根除腐败蕴含着可能摧毁自身政治基础的冒险。 先从薪酬结构改革做起 其次,需要对现实的薪酬结构进行改革。我国国民在报酬上具有双重结构,即正式报酬与非正式报酬的分离。首先从政治人物起就存在收入与支出的失衡。他们的财务结构从不公开。选举费用本应依制度公开,却谎话连篇。也就是说,政治人物所用之钱的来源必须是可见的,其支出明细必须合理。唯有从这一点上没有黑幕,才能促使国民过清廉的生活。 总统公开财产,国民也毫不动容。人们对政治人物公开财产之类的事,意识已麻木到如此程度。问题在于,仅凭正式的东西总是无法解决问题。为根除腐败,亟需重新调整薪酬结构,使仅靠正式收入也能保障生活、解决生活的各项问题。当然,如今仅靠正式报酬生活的国民也很多。但问题在于上层社会绝非如此。根除腐败的先行课题,是提供即使不搞腐败也能维持不落后于他人的生活的正式报酬。 而且权力与财力必须分离。在我国,一旦握有权力便连财力也支配。要成为掌权者就该清贫,要享受豪奢生活就不该接近权力。从这个意义上说,上级者报酬压倒性地高是错误的。基本报酬无论下级者还是上级者都应相同,并应引入以单位办公费支持上级者业务的民主体系。 权力与财力须分离 懂得钱味的人应去做企业家,公职人员应清廉洁净,拥有裁量权的行政官僚应引入公开行政、可对其业务追究终身责任的体系。正如三权分立是民主主义的基本原理,在生活结构上,权力、财力以及其他社会力量也必须分离。这意味着社会必须拥有规制权力与财力的力量,只有当它们维持相互制衡的均衡时,根除腐败的骨架才能形成。 人即使知道自己的坏习惯也难以改正。腐败也具有社会惰性。要切断这种惰性,国民必须真正憎恶腐败。然而至今仍未达到这种境地。口头上说肃清腐败,但当靠腐败能得到钱、又认为不会落入法网时,究竟有多少人具有能抵御这种诱惑的良心,这才是问题。还要看有多少人拥有坚实的精神结构——对过着超出本分的豪奢生活者不羡慕,反而觉得可怜。腐败追究起来,可以说是社会在暗中助长、周围的人在鼓励。若不确立相互憎恶、相互督促的生活结构,肃清腐败只能是难以期待的难题。
1993-03-02 | 서울경제
[周二论坛] 根除不正腐败的先决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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