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戏剧界常被称为“吴师团”的木花轮演剧团推出了新作《白马江月夜》(2月17日至25日,土月剧场)。由剧作家兼导演吴泰锡(53岁)领衔的剧团木花,自1984年创团后一直全力将吴泰锡的戏剧世界搬上舞台,说它是他的化身也不为过。可以说,一提“木花”便浮现的独特戏剧色彩与辉煌获奖经历,都是因为有吴泰锡才成为可能;他们的戏剧与其说始于演员或舞台,不如说始于并终于导演的头脑。因此“木花”的演出总能成为戏剧界的话题、知识阶层的谈资,但真正的观众却常常歪着头、带着不痛快的神情走出剧场。 《白马江月夜》体现了吴泰锡一贯的创作意图:把韩国本土题材拉入现代,做成最具韩国特色的舞台,以此回望我们的人生。百济灭亡这一历史事实被化作白马江畔一个村庄的大同祭,在举行驱邪仪式的过程中,阳世与阴间交融,前世的因缘与今生的业报纠缠回旋。 此剧的支柱是:在忠清道一个村庄守着神堂的老巫婆与她的养女顺丹,前世乃是百济末代君王义慈王与杀害他的妓女锦花。代替卧病老巫婆被请来的男巫永德身上降下阶伯将军之神,永德与顺丹前往恨府(阴间),为他们解恨。 白马江上明月高悬,村民们在往来阴阳两界的女巫顺丹与男巫永德的解恨仪式中彻夜不眠。把六百年社稷化作荒原、将国家交到敌人手中的义慈王之恨;为君王征战而失去家人、战死沙场的阶伯将军之恨;声称要辅佐君王却只一味写奏疏的忠臣成忠之恨;立誓收复国家而招募义兵的太子之恨……到了阴间一看,人间世事尽是恨。一边解开心结、一边化开缠绕,顺丹感知到自己的业报,接替闭目而去的老婆婆坐上巫女之位。 在据称以恩山别神祭为范本的《白马江月夜》中,吴泰锡似乎想借降神巫女的眼与口,以我们自己的方式表现难以化解的人生之神秘与坚韧的因缘。然而舞台未能如他所愿呈现出最具韩国特色的色彩、声音与形态。与吴泰锡在国内乃至日本都获好评的《胎》《春风之妻》《父子有亲》等木花既有剧目一样,《白马江月夜》最终沦为把西方超现实主义与表现主义的色感浇在我们的乡土美之上、外一套内一套各自为政的实验剧。看似拥有相当洗练的架构与内核,却没有涌入内心的感受;场面铺排得酣畅,却总觉别扭而寡淡——这是看过他作品的普通观众的遗憾。在这个舞台上担任顺丹一角的客座女演员金成女的含糊不清,便是这种剧团“木花”局限的一例。平素在乡土题材作品中大展才情的她,在《白马江……》中始终未能抓住自己的脉络,只是浮在表面。 【郑在淑记者】
1993-02-24 | 鄭在淑
[影院上映] 《白马江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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