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宗培原以为,至少会得到一句“辛苦了”的问候。然而赵光祖的反应完全出乎预料。 “不必费力去找,就那么放着吧。” “就那么放着?以小生浅见,绝非可以放任不管之事。” “不然。我若显出焦急的神色,反倒会助长那些人的势头;我若装作毫不在意,那些人自会气馁,再也无计可施。” 河宗培心想,赵光祖莫非把自己的心思看得如掌中之物一般透彻?不禁膝弯发软、后颈发紧。果然不是易于对付的对手。可若就此乖乖退下,则既成不了粥也成不了饭。正在琢磨是否还有其他妙策时,赵光祖忽然神色一变,仿佛那件事到此已然了结。 “那事就这样吧,既然今日这般相见,我有话要问你。不要太过为难,能否毫无隐讳地说说你的意见?” 河宗培不知是何话题,又紧张起来。他用鼻子悄悄呼出涌上的气息,把头垂得更低。 “请讲,大人。” “自古商人位居农工之下,属最为卑贱之业,这是因为生产为本,交易仅为辅助之事,故圣贤自始便如此定下,不是吗?然而如今时势变迁,无论两班常民,人人重财之风气盛行,从商者自然日益增多;听说操纵物价、牟取暴利的巨商、客主搅乱各处市集,我独自不胜痛叹。以鱼货客主谋生、据说曾手握巨万之财的你,想必比谁都更详知这种弊端的背景。那么这弊端的来龙去脉与根源究竟出自何处,你应当知晓吧?” 河宗培抬起额头,默然静视赵光祖。赵光祖轻咳一声,微微点头,似在催促快说。河宗培先咽下口中积起的唾液,才缓缓开口。 “商人原本与道学君子不同,经营的根本在于赚取利润。因此若有人大肆宣扬自己做没有利润的买卖,那便是自称稻草人,或者不过是图谋更大利润的奸诈欺诈之徒。”
1993-02-24 | 서울경제
[巨物] <407> 第11章 赵光祖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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