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钟培嘴上痒得实在忍不住。他觉得还是向洪有花老老实实坦白事实、请她出主意才是明智之举。 “可是啊。我实际上对那位大人失了口,你说这可不糟了吗。” “失口?什么失口?” “我说三个家伙里头有一个面孔有些眼熟。” “哎哟。为什么要说那种谎……?” “反正都到那一步了,话一说出口,心里就直发虚。他竟下了严令,要把那人抓来。” “那位大人自然会下那样的严令,还不止如此呢。何苦添上那种毫无根据的谎话,自招祸根呢?” 她像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咂了咂舌。河钟培在黑暗中独自露出尴尬的神色。被女人轻视似的恼怒,那一瞬间忽然抬起了头。 “要做事就要做得像个样子,冒冒失失地敷衍着去碰,什么也成不了。啊,有这种事吗。多谢你透个信。我自会处理,你不必太担心——若他这么应付,我的处境将来会怎样?” “那不成了洛东江上的鸭蛋,也就跟撵鸡的狗仰头望屋顶没什么两样。” “正是这个。我又不是为了白白仰头望屋顶才去找那位大人的。我添上一句说其中有个人面孔眼熟,是为了看那位大人如何反应而轻轻抛出的鱼饵。只有这样,才能借这个由头得到常常拜见那位大人的机会,不是吗。” “从你一早清点家产要离开釜山浦那时起,你瞄的算盘就在这儿,我怎会不知道。可是那个说面孔眼熟的人,你打算从哪儿造出来牵扯进来?费尽心机想出的计策,到头来却是自己的坟墓,在我看来,怎么都像是无端搔破皮反倒生疮。” “所以我这不是正在问你嘛。来龙去脉且不论,事情既然已到这个地步,有没有什么脱身的妙策?” 河钟培紧紧缠着不放。可洪有花当即翻身转过去。 “整日只摸着锅盖,望着升起的太阳和落下的月亮打发一天的女人家,哪来什么鬼妙策。”
1993-02-22 | 서울경제
[巨物]<405>郑钟明 著 成炳泰 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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