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观看话剧《明太鱼头》的观众会迟疑:“是不是走错路了?”往地下走很久,进到所谓的剧场,只见箱子堆到天花板,简易床上散放着衣物和锅碗。正当他想“大概误进了哪个仓库”而转身之际,在已经适应的黑暗中,他发现了像自己一样四处张望、在仓库一角随意坐下的观众。 《明太鱼头》(2月11日至3月28日,星座小剧场)是一部从头到尾都要沿着象征这一箭头前行的、如同道路一般的话剧。依托象征与比喻创作的李康白的剧作风格一览无余。 40多岁的两个男人自昂(全茂松饰)和奇任(崔宗元饰)一辈子窝在仓库里,把连里面装了什么都不知道的箱子搬进搬出、搬进搬出。就在这同样的重复行为中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仓库的内外只靠运送箱子来的卡车司机(郑云峰饰)相连,外面的世界如何运转、箱子的主人是谁,都无从得知。自昂与奇任(像僧人的名字)是既彼此对照又正好合得来的一对。细致而心善的自昂是死板的书生型,而粗心又重情的奇任是血气方刚的混混型。 在仓库这一狭窄密闭的空间里,两个男人日复一日的口角和琐碎日常,渗透到同被关在这座仓库里的观众身上。到此为止,李康白藏在这部戏里“想说的话”已经吐露了一半以上。大概是“我们的日子不正和他们一样吗。虚空而又虚空,寂寥而混乱”之类。若箱子的主人是神、是佛,那么在其下蠕动的仓库守门人便是守着人生业报的众生。 某天,一个女人闯进这两个男人懒散的生活。卡车司机的女儿达琳小姐(安孝珍饰)作为奇任的恋人登场,最终成功把奇任拉出了仓库。离开仓库的奇任与留在仓库的自昂在分别之际才确认了彼此的深情,而留作凭证的,正是他们曾用来煮醒酒汤的明太鱼头。 孤零零剩下的一个明太鱼头。独自留下的自昂。两者以“干硬的头”这一意象重叠在一起。当“只剩下满是寂寥与虚无念头的头颅”的自昂的独白低低回响在凄清的仓库里时,观众想起的想必是自己的仓库与同为仓库守门人的同伴。 为了呈现好话剧而成立“剧艺术发展研究会”的3位中坚演员出面首次打造的这一舞台,以稳妥安定的气息让人感受到他们的功力。演戏却不像在演戏的韵味、不张扬却把该说的话说尽的匠人手艺,在金光林节制而均衡的导演调度下调味得恰到好处。 [照片] ◇饰演自昂的全茂松(左)与饰演奇任的崔宗元。 【郑在淑记者】
1993-02-17 | 鄭在淑
[剧场] 干明太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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