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力集中的三个方面中,前文已考察的生产集中与行业多元化,在多数情况下重视基于效率的经济逻辑。但在理解所有权集中现象并主张所有权分散时,基于效率或公平的逻辑却十分薄弱。 就30大财阀而言,企业所有权集中在80年代随着资本市场发展和出资管制有所缓解,但仍处于很高水平。实际控制人及关联人12.6%的持股比例与33.5%的旗下公司持股比例相结合,形成46.1%水平的绝对所有权与支配权集中,并由此带来经营权集中,这是所有权集中现象的核心。 然而,以专业独立经营结构或所有权与经营分离的效率为理由主张所有权分散的逻辑存在问题。在我国经济现实中,找不到任何依据证明职业经理人经营优于有主人的经营,独立经营优于集团式经营。代理人问题、缺乏专业性等理论假说很多,但没有明确的经验证据。个别研究认为我国财阀企业的效率或收益性低于非财阀企业,但这些研究在样本选取和研究方法上存在问题,可信度值得怀疑。相反的主张亦然。并无保证有主人的经营必然优越,也不能把常被举例的公营企业经营松散的情形套用于私营企业,来正当化有主人经营的优越性。 从公平角度看,也没有足以主张急速推进所有权分散的有力逻辑。即使所有权分散使企业成长的成果分配更为均匀,享有者也仅是一部分人,与一般大众无关。此外,与其他收入再分配手段相比,所有权分散的再分配效果绝非特别大。归根结底,正当化所有权分散的是政治经济逻辑:通过终结个人资本主义,扩大国民对自由企业主义的普遍支持。只要个人资本主义的经济社会弊病持续存在,国民对企业成长的支持就会减弱,因此应通过所有权分散摆脱这一状况。 正因为国民的平均认知很重要,所有权分散才成为经济力集中问题的核心课题。过去财阀能够同时实现规模扩张与所有权集中,是因为借贷型融资是我国企业金融的主要手段。除非以能够支撑自有资本型融资的资本市场发展为前提,所有权分散只是有产者之间的“零和”游戏,意义不大。不过,通过强化对旗下公司持股比例的出资总额限制或扩大机构投资者的作用,可在一定程度上取得所有权分散的可见成效;而只要继承、赠与的征税行政按规定执行,效果就会很大。 如果所有权分散是需要长时间的长期课题,那么所有权与经营的分离则是需要更长岁月的超长期课题,因此两者必须区分。反对所有权与经营分离的主张不应连所有权分散本身一并否定,把所有权分散理解为所有权与经营分离也是不妥的。
1993-02-16 | 서울경제
[经济教室]<37>经济力集中③ 刘承敏 KDI研究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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