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2-10 | 鄭在淑

[影院上映] 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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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国大学戏剧电影系校友共同组建的“首尔戏剧合奏团”以第五次公演推出了“犀牛”(1月30日~3月3日 巴唐谷小剧场)。这部尤内斯库写于1950年的作品,原题为“犀牛群”。出生于罗马尼亚、活跃于法国的尤内斯库,因“秃头歌女”等作品也被介绍到韩国,是观众熟悉的剧作家。 他的戏剧集中呈现无法与同类人沟通的孤独人类形象。他展现孤身一人者的手法,是用某种物体或概念把主人公包围起来。比如被不断搬进公寓房间的家具埋没的主人公,在艰深词汇的洪流中丧失神志的主人公等。 “犀牛”讲述一名普通职员被占领了整座城市的犀牛群包围的故事。他的名字是裴南济(原名为贝朗热。首尔戏剧合奏团把剧中人物的名字改成了发音相近的韩国式名字)。裴南济是个因害怕、畏惧夹在人群中生活而喝酒的普通人。“像背着铅块一样疲惫的时候,喝一杯心情就好起来了”,他对朋友这样说。在与总是无视、轻蔑这个好脾气的他的朋友见面的某个星期天早晨,一头犀牛从他们面前奔跑而过。起初怀疑自己眼睛的人们——“市中心怎么会有犀牛”——开始被一头、两头不断增加的犀牛和目击者的证词所动摇,最终得知那些犀牛正是自己的同事与邻居。 尤内斯库以犀牛象征的,是为了守护自己所属集团的利益或权力而使自身变为一股暴力势力的人群。当他们头顶着角初次出现时,人们高呼“是犀牛”并躲避,但渐渐地开始赞美它们坚硬的绿色皮肤,甚至希望自己额头上也长出角。 裴南济认为犀牛大概是一种传染病。犀牛的气息逼到他居住的房门前,街道被犀牛完全覆盖。最后城里的人类只剩下裴南济和他的女友。坚持到最后与他们在一起的公司同事文达浩也以“必须顺应时代”为由加入了犀牛群。 尤内斯库让犀牛这种怪异而可怖的动物登场,展现出一种传染整个时代的集体群众意识。数量不断膨胀的犀牛群的狂乱,与之对抗而屏息的少数人类。在女友也陶醉于犀牛的力量倒向犀牛群之后,最后的人类裴南济高喊“我不会放弃,我要做人”。作为唯一一个人类留下的裴南济,其形象既可怜又带有喜剧色彩。 在纽约学习戏剧归国的黄东根(37岁)的导演过于平面化。未能体现出尤内斯库剧作的特征——把逼迫人的情境攻击性地强化,如梦境或幻象般怪诞地极大化。以鼓与吉他现场演奏表现的犀牛群的动作、戴黑色眼镜的演员从木幕后突然出现的场面转换等虽有机智,却只是一次性的,全剧气氛始终松散。首尔戏剧合奏团表示,把这部戏搬上舞台,是想向观众席抛出“我们自己难道没有陷入集体极右主义的危险吗”这一提问。然而对于正在与比舞台上的犀牛群更真实地横行霸道的犀牛们作斗争的我国观众而言,戏剧“犀牛”显得泄气而淡而无味。【郑在淑记者】 [照片] ◇首尔戏剧合奏团的“犀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