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2-08 | 서울경제

[乐山乐友] 金殷男 <朝兴银行客户部副部长> 增进夫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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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某本杂志上读到一篇文章,说我国约有一万五千座山,其中值得一登的山就超过三千座。 总之,国土七成以上由山构成的我国,绝大多数国民心中都有一座故乡的山——尽管有高有低、有名无名之别——那里珍藏着童年美好的回忆,成人之后仍怀有相当的眷恋与思念,可以说我们是与山缘分颇深的民族。 在我国文学史上留下巨大足迹的李殷相先生,其号为惊山,据我所知,惊山是位于先生故乡马山的一座小山。先生幼时常登鹭山,俯瞰清澈碧蓝的南海沉思冥想,这似乎对他日后的文人生涯产生了相当影响。一位几乎遍访全国名胜古迹、留下众多佳作的大家,其雅号并非白头山、金刚山、雪岳山、智异山、汉拿山等名山,而是故乡屋后的小山丘,由此可见,热爱自然之人对故乡之山的眷恋无需再作任何解释。 或许因为近来我国经济状况大为改善,登临世界各地名山的专业登山者数量骤增,就连民族圣山白头山,也有许多人经由中国轻松上下。 我一直羡慕地想着,总有一天自己也会登上去。某日忽然数了数至今真正登顶过的山有几座,结果因为只是反复攀登首尔近郊的山,数目少得令人惊讶。“连身边众多祖国的山都没能好好登过,还谈什么……”这样的自省之声,加上想到已过不惑之年、黄昏正渐渐逼近,觉得也该慢慢准备启程的日子了。于是我决心趁体力尚存,依次登遍祖国的山,并以时调的形式淡淡吟咏那份感兴。 1990年早春,在残雪斑驳的山中,我从此前登山途中结识的众多人当中,聚起志同道合的九人,结成了“一心登山会”。成员是申能基、柳在德、韩清光、金基泰、朴钟焕、张确神、许渊、金钟洙诸位与笔者共九对夫妇。 大家故乡分别在首尔、京畿、忠清、江原、湖南、岭南等地,职业也各异,有公司职员、公务员、银行员、医生、个体经营者等,年龄从三十多岁到五十多岁。乍看是完全不搭调的成员组合,但在“相识于山、热爱山、余生要效法山而活”这一点上完全一致。 一心登山会的目的,第一是深切体认:这片山河是自古以来我们祖先守护的生活根基,是死后我们埋骨的神圣墓域,也是子子孙孙延续生活的永恒祖国,因此要以国土巡礼的虔敬之心遍访全国的山。第二是不单纯登山,而要事先调查熟悉所登之山的地理概念、历史事件、传说、遗迹等,登山途中细致观察岩石、树木、野花等,并以照片或文字留存。 第三是培养浩然之气、锻炼身心,为将来终将实现的真正登顶白头山作准备。 每月一次以上的夫妇同行登山,初期因年龄、职业、体力等差异也有不少问题,还曾在攀登北汉山白云台时,因某个缺乏公德心的年轻人失误引发落石,导致一名会员重伤,发生过惊险事故;但年岁越久,会员间越有胜过亲兄弟姐妹的情谊。 更为锦上添花的是,各会员的健康与夫妻和睦都大为改善。我们梦想着有意义的白头山登顶——从北方我们的山脚下背起背包,即使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也彼此鼓励着往上攀登——并正在为此积攒“白头山登山储金”。 远望之下的山,似乎无思无情、漠然而立,可一旦登上去,它便以雪水消融的清澈溪流之歌、以山鸟愉快的合唱、以秋虫婉转的鸣声、以冬日深山朔风的口哨,不停地与我交谈。而当暖风掠过,它又以纤弱野花羞涩的旋律、以苔草花茎上凝结的神秘水晶露珠的晶莹、以六月山坡令人目眩的野花合唱、以烈日下葛花浓烈的芳香、以满山瑞雪间青翠山竹的气概与青瓷色天空的神秘,把我推向解脱与法悦的世界。拨开高过头顶的灌木丛,整日独行山路也丝毫不觉孤独,胸中反而为炽热的爱国之情而激荡,眼眶发热——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感受吗。 [照片] ◇去年7月与一心登山会同登冠岳山的笔者(最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