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2-08 | 李賢雨

世界的市场 <28> 瑞士苏黎世黄金市场 客户秘密带进坟墓…“黄金交易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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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距瑞士苏黎世市中心区班霍夫大街乘电车5分钟路程的马内塞广场的瑞士联合银行外汇中心。 这栋5层建筑从外观上看与我国银行的普通分行毫无不同。然而其中进行的交易却与我国银行完全不同。 在这栋建筑的5层,每天少则数十公斤、多则数千公斤的黄金在此成交。这里正是享有世界声誉的瑞士黄金市场之一。 在外汇中心副负责人塞萨尔·科尔蒂的引导下走上5层的交易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耳同时各贴一个话筒通话的人们。有人一挂断电话就哼着小曲勤快地敲击电脑终端,也有人皱紧眉头大声叫喊,随后几乎要把话筒摔碎般地扔了出去。 - 两天后资金结算 科尔蒂说:“这种悲喜交织的情形每天都在发生”,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耸了耸肩。他解释说,一方成功完成了交易,另一方则是蒙受损失的人。 虽称为黄金市场,却并非像我国那样直接买卖实物,大部分交易是通过中介交易员的电话与单据进行买入、卖出。 与世界主要黄金市场一样,瑞士黄金市场的交易简单说来,可以想象我国的证券交易方式。 例如,希望卖出或买入黄金的人在银行开立账户,通过交易员下单即可成交。今天成交、两天后结算这一点也相同。 苏黎世黄金市场与纽约、伦敦、东京、悉尼、香港等一起主宰着世界的黄金交易。科尔蒂说:“伦敦市场是竞争者,但苏黎世仍是最大的市场。” 正如“金融天堂”这一别名所示,在瑞士,全国任何银行或个人业者都可自由进行黄金交易。规模最大的地方仍是工商业中心苏黎世。因此说到瑞士黄金市场,便指苏黎世市场。 - 白金、白银亦有交易 瑞士全国的黄金年产量约1000吨。当然,金矿石几乎全部从国外进口。产量中,联合银行(UBS)、瑞士信贷(CS)、瑞士社会银行(SBS)等三大银行各约200吨、合计600吨,尤利乌斯·贝尔、丰特贝尔等3~4家银行约200吨,个人业者占100~200吨。 三大银行拥有阿尔戈尔·特莱昂斯(UBS)、梅托·普雷舍斯(SBS)、瓦尔坎比(CS)等自有冶炼厂,部分规模较大的个人业者也拥有冶炼厂。 然而科尔蒂解释说,交易量远多于产量。以去年为例,仅挑出较大宗的,就有香港、新加坡各400吨,日本200吨,意大利370吨,迪拜275吨,土耳其130吨,台湾150吨的货量在瑞士黄金市场成交。 科尔蒂表示:“可以认为交易量的一半是单据上的,其余一半是实物往来”,并称“由于保密,要准确计算交易量是不可能的”。 在苏黎世黄金市场,除黄金外还交易白金、白银、钯等,其交易标准单位、纯度、货物形态及条件等虽依品目略有差异,但无论何种情况都以消费者保护为最优先制定,因此百分之百可信。 纯度方面,黄金至少须达99.5%,白银须达99.5%。形状有金条、圆形等多样,但金条最为普遍,为便于处理,其棱角与表面被做成不锐利;若除正面外的侧面、背面有气泡痕或孔洞,则被排除在交易对象之外。此外表面须刻有公认冶炼者与成分分析师的制造流水号、纯度、制造公司、印记、成分标记等。 科尔蒂自豪地表示:“在瑞士生产、交易的黄金,是比世界任何黄金市场都更让消费者放心购买的确实货品。” 标准交易量以3盎司为基准,但由于各国度量衡不同,会按需求方要求以公斤、磅等生产、交易。 在瑞士,任何银行的柜台都办理黄金业务,因此想买或想卖的人不经交易员也可直接自由买卖。但货量较大时,大多通过交易员形成交易。 科尔蒂说:“瑞士全国约有50名交易员,仅我们银行就有10人在工作。” 交易员不需要资格考试等特别条件,但各银行会严格审查其经济知识、外汇交易等能力后聘用,报酬按能力发放。因此交易员之间竞争也十分激烈。 联合银行有4年经历的交易员迈克·帕普罗塔表示:“能获得多少客户、能留下多少交易利润,决定了交易员的能力”,并称“年薪20万美元以上的交易员也很多”。 - “外部人员禁止出入” 交易员们说,黄金市场的客户多种多样,包括各国中央银行等金融机构、工业用需求方、个人投资者等,个人中也有不少瞄准差价进行大量交易的“大户”。 帕普罗塔说:“前不久有个人一次买入1吨黄金(3500万美元)”,但对其属于哪国、是何人始终缄口不言。 帕普罗塔表示:“‘客户的秘密要彻底保护到带进坟墓’,这是瑞士银行的信条,我也不能例外。” 正如独裁者被赶下权位或死亡时,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总会成为话题那样,瑞士银行的保密在世界上素有定评。这也正是瑞士成为黄金市场麦加的原因。 各银行彻底管控外部人员进入黄金交易室。只有获得特别许可才能进入,且据说即便如此也只允许5~10分钟左右。这是为了保密。 【文·摄影 李贤雨】 [照片] ◇瑞士各银行持有的金条。金条表面标示着制造流水号、制造公司标记、纯度等。 ◇黄金冶炼工厂的作业现场 ◇正在鉴定黄金纯度等的公认分析师。金条表面不得有气泡或孔洞。 ◇瑞士联合银行黄金交易室 被称为世界黄金市场麦加的瑞士苏黎世黄金市场交易室。此处严格管控外部人员出入,所有交易均通过电脑进行。下方是瑞士联合银行的外汇中心。位于5层的黄金交易室每天成交数十至数百公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