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工厂设立批准已经过去7年,管辖郡政府却适用含糊不清的规定,至今不予批准。我向内务部、建设部等上级机关提出质询,拿到了以部长名义答复的‘工厂设立并无瑕疵’的回函,可郡政府却推三阻四,连回复都不给。” 为在庆南梁山郡设立指南针工厂而奔波了7年的K先生愤愤不平地说:“行政机关帮不上生意的忙也就算了,还只会阻碍。” K先生购入厂址是在1987年,当时指南针被指定为对日进口多元化品目,他为开发该产品从政府获得5亿韩元支援,其中2亿韩元用于在梁山郡买地。而且那块地还是在科学技术处工作人员协助下选定的。K先生原以为如今只要建起工厂、架好机器、雇人就能正式开展事业,却并非如此。指南针工厂若靠近流有高压电的电线便会产生磁场、导致产品出现瑕疵,因此必须建在偏僻之处,而梁山郡当局的解释是山里不行。K先生对任何规定中都没有的解释感到困惑,举出科技处工作人员曾协助确定厂址等事实,却如同“对牛弹琴”。他虽从内务部、建设部等上级机关取得了工厂建设并无瑕疵的答复,但7年过去,K先生仍被郡当局提出的解释束缚,事业无从谈起,只能白白虚度光阴。 他就郡当局目前提出的十余项事项发去公文,请求说明理由,却称“连答复都被一概拒绝”,并诉苦说“比起把不行的事办成,更应纠正把本来理所当然可行的事办成不行的风气”。 有此经历的并非只有K先生。凡是办过与官厅业务打交道的政府下属机构人士或企业人,都坦言有过类似经历。即便依合法程序办事,官员们往往也先一口拒绝说不行。 这是S公司H理事两年前的经历。铁道厅为进行京仁电铁三复线工程,通知要收购该公司所有的首尔铜雀区大方洞地块。该公司请求不以现金收取售地款,而与附近铁道厅所有地块进行换地,铁道厅予以应允。H理事将有关换地的协助公文提交总厅,从基层职员到铁道厅长层层批准。 然而真要办换地时,这次是管辖首尔地区的地方铁道厅所属职员提出了问题。称经总厅系统的批准无效,必须经地方厅系统重新取得铁道厅长的批准。 H理事一面苦恼是重新经地方厅系统取得批准,还是坚持已获得的批准,一面指出面向民众窗口的问题:“同样都是取得机关首长签字的事,而且只是总厅与地方厅之别、经同一业务窗口办理的事,难道要办两遍吗?”换得的土地上如今已建起该公司的产品服务中心,但让同一件事办两遍的行政、把总厅业务与地方行政业务区别对待的繁琐,都是文人政治时代应予纠正之处。 这是出入官厅、走过登记、许可、批准程序的企业人共同指出的问题。 “包括经济企划院、财务部、商工部、建设部等经济部门在内,几乎所有行政部门都要讨好事务官级人员,地方行政机关则要讨好主任、主事级人员。这些人一拧,能办成的事也会拖延或难办。就连下属机构负责人和公司老总进行政部门,推开相关科室的门时也得弯腰哈腰。要想把事办快、办成,总得加点润滑油。” 各企业形式与职衔不同,但都有所谓的“酒局常务”。他们的工作固然也包括维持与客户的顺畅关系,但主要是为搞好与相关公务员的关系而设酒招待。当然如今风气是不多饮酒,改为打高尔夫聚会等方式,但他们的主要业务就是应酬。这类应酬无论规模大小、是合法账户支出还是非法支出,都成为公务员腐败的温床。有人指出,公务员这类业务腐败在技术职领域表现得更为严重,而且比起中央机关,在地方机关更为严重。 行政机关处理民众申办业务如此不合理,最终损害还是落到企业人身上。 据专利厅公布,我国专利处理期限平均需3年,与美国相比长达两倍。作为技术落后国,即便比别人做更多技术开发、更快生产产品也难以追赶,而保护新产品生产权竟要花3年,无异于打击企业的技术及新产品开发意愿。 设立工厂要花两三年。为办理购地过程中的用途变更、工厂设立许可、机器引进等手续,企业人得跑郡政府、区政府、登记所等数十次。窗口公务员常因琐事挑刺、把人打回去,若不通过熟人“搭桥”或支付“代价”,很多时候事情难以办成。 “想举报公务员的过错,可‘被盯上没好处’的社会观念令人生畏,万一被上级机关指出问题,负责公务员之间便交接着穷追猛打。” 这是一位企业人夹着愤怒的诉苦。【金仁荣记者】 [图片] ◇把理所当然能办的事也一拖再拖的公务员恶劣风气,是新政府之下应予根除的课题。图为首尔市政府的面向民众窗口。
1993-02-03 | 金仁榮
[先改这些] <5> 程序合法也先说"不行" 公务员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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