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2-02 | 서울경제

[巨物]〈3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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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刚才所说的、天一亮就把离家的决心刻在心上的话一脉相通。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随口说出的胡话。 “若你出家断绝俗缘的决心毫无虚假,我知道一个可以托身的合适去处。你愿意跟我走吗?” 这句话忽然在嘴边打转,徐龙根却终究没能说出口,犹疑之间悄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本想去解早已憋得难受的小便,可真正打开房门走到厅堂上时,却一下子把那念头忘得一干二净。他看见铺在院子里的草席上,有一个汉子跪坐着,身影模糊不清,而那人正是河宗培。 “咦,你是谁。” 就在这时,河宗培像白天都顺基对宋周范那样,整个人伏下身去,鼻尖抵在地上,无言地行了大礼,又起身恭敬地跪好。 荒唐至极的徐龙根, ‘这是什么名堂?’ 不自觉地厉声喊了出来。河宗培双手撑在膝前俯身伏地。 ‘我所犯之罪能否得到宽免,全在于你的心意,不是吗?我觉得除了祈求你的谅解,别无他法可做,所以现在抱着冻死的决心,等着你宽厚的回音。’ 与他最初预料的——一旦碰面,无论如何都会有一场生死决断的厮打——截然不同的局面,让徐龙根一时露出为难的表情。心里觉得不该是这样。然而那只是一瞬,徐龙根猛地跳到院子里,不问三七二十一,用拳头毫不留情地捶打他的脸颊。两下、三下、四下……打得手都发麻了,可河宗培仍毫无反抗。被激怒的徐龙根更加暴跳如雷。 ‘什么?想让所犯之罪一笔勾销?半分门儿都没有,你这厮!’ 环顾四周,正好一角门的柱子旁挂着一根棍子。徐龙根一把抓起眼前的东西,狠狠打了下去。肩膀被打中的河宗培一棍之下发出低声惨叫,摇摇晃晃地栽倒了。徐龙根又抽了几棍、踢了几脚,仍压不住上涌的怒气,狠狠揪住倒地之人的衣领。 ‘怎么不回话?若不是想死想疯了,就快开口,你这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