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01-31 | 서울경제

[巨物] <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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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角掠过一丝自嘲的笑意。 她不断用手遮口并非出于羞涩,而是因为嘴唇难看地豁开着;而不得不无谓地看着这一幕的徐龙根,心里颇为凄凉与为难。‘怂恿他向人诉苦说自己被狱中放出后挨打伤了腰、成了动弹不得的残废的人,正是我。反正皮肉里渗入的杖毒本就注定要躺上好多天受苦,起初还不明所以、面露难色的他,后来比我更进一步,竟盘算着要把行首大人彻底剁碎。早就料到那家伙盯上你了。那种没规矩的东西不是该断了根才对吗。他那样咬牙切齿的凶狠劲儿实在不寻常。可我实在生不出那样的胆气,便央求他不如逃到远处躲起来过日子。因为行首大人隔三天就来一趟要求同寝,我再也没法撑下去了。所以我丈夫结伙绑走行首大人、用乱石加以折磨的经过,其实正是由此而起;不过我们夫妻所犯的罪不小这件事,直到今天我一刻也未曾忘记,每夜如同枕着铡刀而睡。如今除了承认我们夫妻的生死全凭行首大人处置这一迫切境地之外,别无他法。’ 她在长长的叙述之后短短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终于闭上了嘴。徐龙根避开她的目光,抬头望着天花板。回想起来,其间的情形已清清楚楚,她的叙述里哪一处也没有编造或谎言,这一点他也只能承认。若硬要抽丝剥茧、翻来覆去地看,那么惊动罗柳仙便是一切事端的起点。他心想果然如此,忽而冷冷地露出一抹苦笑,‘细细体味你的话,不难明白其间的过错从头到尾都是由我这个人引起的。既然如此,夫人容貌与从前不同,是否也怨我、心中怨恨冲天呢?’ 这是指她变得难看的嘴唇。但她所幸摇头否认。‘说没有也不对,起初并非全无怨恨行首大人之心,但如今不是这样了。都是天生的命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