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个词,无论何时呼唤,都会以如新棉般的温暖触动我们的心。不必引用高丽诗歌中“锄头虽有刃,却不如镰刀锋利;父亲虽也是双亲,却不如母亲”的句子,从母亲那里感受到的爱,与从父亲那里感受到的不同,无疑更为特别。 我们的母亲用整整十个月把我们孕于自己体内,与我们同食同眠、共担喜怒哀乐。那份辛劳与亲密,连同分娩的痛苦一起升华为母爱,母亲自身也因此变成温柔而坚强的女人。所以有人说女人柔弱,但母亲坚强,我们不都对此深有同感吗。 关于母爱,有这样一则口耳相传的传说,我们都很熟悉。从前有一种风俗,父母年老病弱后便被弃于深山,有个儿子背着年老的母亲走进深山。可背上的母亲不停地随手折下树枝丢落。儿子感到奇怪,便问其缘由,母亲答道:"这是为了你把我留下、回家时不至于迷路。"母亲对子女的爱竟如此无条件,因而更被视为至高无上的价值。 笔者的母亲也是属于这种常识范畴的平凡母亲。生育抚养众多子女,想必内心也历经辛苦,但我不记得她在我们面前显露过软弱的样子。她慈爱细致,却把子女养育得不生依赖之心,在礼节上十分严格。在忙碌的主妇日程中,只要稍有闲暇便读书到深夜的母亲,也把博览群书的习惯传给了我。我就是这样非常喜欢并热爱着这样的母亲长大的。 去年秋天,母亲失去了同甘共苦整整70年的丈夫。一生做我们兄弟姐妹屏障的父亲与世长辞了。从沉浸在悲痛中显得凄然而瘦小的母亲身上,我读出了深厚的夫妻之情和失去伴侣的母亲的心,常常咽下撕心裂肺的痛。更何况,因工作繁忙连四十九日斋也未能在场的不孝之子,反而得到母亲的安慰,那一刻我为在这个年纪还能侍奉母亲生活的幸福而热了眼眶。今后我反复告诉自己,要让独自一人的母亲安心,不让她担忧,为报答那难以计量的深恩,也要尽力而诚实地奉献着生活。
1993-01-29 | 서울경제
[圆桌]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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