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硬要提起过去的事又有什么用呢。若以罪孽深重之人的心情坦白,我确实也曾以非同一般的好感注视过行首大人。” 她低着头,以低沉的语调一句一句开了口。 “已是很久以前的事,如今记忆也模糊了,有一天行首大人和我丈夫半夜里醉得不成样子来到镇长坊我们家。两人大声嚷嚷,脚步歪歪扭扭地闯了进来。我打开房门一看,真是哑口无言。您还记得那时我丈夫说了什么吗?大概是忘了吧。他说,这里这个人是我老婆。我知道你是天下第一的风流客。可我老婆你是想都别想。恐怕连一根手指都碰不到。于是行首大人用醉眼静静地看着我,随即说道:那就等着看吧。当着人面一来一往的那番话,真是好一场戏。我实在气得连听都懒得听。可真正令人瞠目的事发生在之后。我把摇摇晃晃的丈夫扶进房里,好不容易让他躺下,走到廊下,行首大人竟不由分说地一把把我抱住。我太惊讶了,连喊都喊不出来。” 徐龙根完全不记得。虽然怀疑是否真有那样的事,但他点头表示认可,同时倾听她接下来的话。一旦开了口,她便一改往日,谈吐格外流利。 “不管怎么说,虽是醉中,行首大人似乎也立刻觉得不妙,很快就松开了手。我当作是醉中的失误,装作不知就过去了。可女人的心实在是妖异的东西,此后每逢与行首大人碰面,我的心口总是像捣豆子一般跳。加上那时行首大人还送给我昂贵的衣料、珍贵的佩饰作礼物。我当然知道那是为了讨好我丈夫更甚于讨好我,但总之我心里生出一个念头:这真是个有趣的人。而我从前若与外男偶然对上一眼,都像犯下大罪般惊慌失措。连我自己想来也是令人惊讶的变化。直到那时为止,我其实只是个安静勤快的良家妇人。可说是善待丈夫、精打细算操持家务的贤妻良母。但若揭开事实,却并非如此。我无端地烦躁,夜里常常睡不安稳,细细想来,其中另有缘由。一句话,我的身子里不知何时已萌动起思慕外男的那种不该有的浪荡性情。”
1993-01-28 | 서울경제
[巨物] <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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